李學武見她落荒而逃似的腳步,回頭看向干兒子,笑著說道:“媽媽怎么了?”
“嘻嘻——”付之棟只是笑,等母親進了廚房以后才小聲對他說道:“媽媽害羞了——”
“之棟——”周亞梅的聲音隨后就到,一同招呼過來的還有看向這爺倆的眼神。
李學武對著干兒子攤了攤手,同他講道:“誰掌握了廚房,誰就掌握了家庭的大權,懂了嗎?”
“懂了,懂了。”付之棟乖巧地從沙發上下來,對他說道:“看來叔叔你跟我一樣不會做飯,所以都得聽媽媽的話。”
“理解正確,不過叔叔還留了一手。”李學武攬著干兒子的肩膀一起去了衛生間,輕聲講道:“如果遇到吵架的時候媳婦不給你做飯怎么辦,這個時候能做一盤蛋炒飯,一碗疙瘩湯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你能不能教我兒子點好的?”周亞梅正在廚房里下餃子,可還是聽見了爺倆的嘀咕。
“瞧見沒?”李學武無奈地看向付之棟說道:“當她們站在廚房的時候,就相當于坐在了龍椅上。聽叔叔的,長大以后千萬要學會主動做家務。”
“為什么?”付之棟聽不懂這個。
“因為做家務的女人比做飯的女人更可怕。”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你沒有觀察過嗎?”
“我媽媽可好了——”
付之棟明顯比李學武想象中的要聰明很多,見事情不好立馬調轉了口風。
還沒等殺到衛生間門口的周亞梅開口,他便唱起了喜歌,把母親好一頓夸。
周亞梅滿意地看了看兒子,又得意地看了看李學武,這才又對兒子說道:“去吃餃子了。”
“媽媽辛苦了——”付之棟這嘴真是甜,小小的他已經掌握了哄女人的最高技能。周亞梅也說過,幼兒園里的老師都被他哄了個遍,犯錯誤都舍不得說。
周亞梅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瓜,笑著看了他去餐廳,回頭看向李學武的時候卻嘟起了嘴唇。
“我什么時候逼著你自己做炒飯,做疙瘩湯了?”她眼里盡是委屈地說道:“這話聽得我好難過啊,還做家務的女人最可怕,我不做家務誰做?”
“你看,我說你聽差了吧。”李學武嘴多硬呢,倒打一耙道:“我說的是做家務的女人最可愛。”
他抱了周亞梅的肩膀轉了個身,推著他往餐廳走,笑著說道:“行了,我就不追究你偷聽我們男人之間的生存機密了,不過要注意保密啊。”
“不給你吃餃子了,你去吃疙瘩湯吧——”
周亞梅晃了晃肩膀,可又怎么舍得他的懷抱,說是生氣,更像是黏著他撒嬌。
這么多年以來,這個家里終于有了玩鬧的聲音,也有了過年的樂趣。
她怎么可能舍得不給李學武吃餃子呢,能跟他一起過年不僅僅是付之棟的驚喜,更是她的歡愉。
吃餃子,放鞭炮,孩子笑,她也笑,直到凌晨的鐘聲響起才結束了一整天的熱鬧。
雖然下午睡的多了,可能堅持到現在也算是到了極限,付之棟給母親和叔叔拜了年便回了樓上睡覺。
沙發上,周亞梅貪婪地膩在李學武的懷里,感受著他的氣息,他的溫暖,他的愛意。
客廳里只有一盞燈亮著,是小幾上的臺燈,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愈加的迷人。
只是這燈光太過偏愛,映襯了她的嬌羞卻再也顧及不到其他,讓客廳略顯昏暗。
這昏暗并不顯冰冷和糟糕,倒是讓她更有理由貼靠在他的懷里,尋求一份安全和慰藉。
窗外時不時地閃耀煙花的光影,隨后便傳來一聲聲遠近大小不同的噼啪作響,又好像是呼應了客廳里的焦灼和激動,這是新年里的第一聲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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