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清芳這一句說的十分堅定,話語中有沒有其他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這工作上的信任本就是你懂我懂的關系,有些話說出來就不靈了。
“行,那就這樣,你先忙你的。”李學武站起身,微笑著說道:“我去見見董副主任,剛剛這些工作就辛苦你了。”
“啥辛苦不辛苦的,能幫上你才叫值得。”
卜清芳話說的十分漂亮,笑著送他出門,嘴里更是講道:“只要你別忘了我這份人情就行啊,否則我就只能去找李主任說理去。”
“呵呵——”李學武輕笑著回頭看了她一眼,道:“李主任講理?”
——
按照行程安排,李學武要見董文學的,這幾天他是沒去家里拜訪。
很簡單,此時兩人的身份都有些敏感,除非是必須的場合,否則盡量不見面,不給別人留下什么把柄。
但在辦公室見面就沒人能說什么了,正經的工作關系,到哪都說得清。
同董文學見面,李學武也是有備而來,是關于他在遼東的調研報告。
其中的一份已經呈給了李懷德,但老李還在看,沒給他回復。
見董文學也跟這份調研報告有關,畢竟是站在他的角度對董文學在遼東的工作做了總結。這份總結有好有壞,總得掰扯清楚,否則他回到遼東開始依照這份調研報告做調整、做工作,要寒了老師的心。
無論董文學有多支持他的工作,也避免不了人心的糾葛,事情是人做的嘛。
李學武要做事,總會要否定一些他的政策和工作,他會不會不高興?
“你的能力和眼界一直都是李主任和我所信任的。”董文學認真地翻看著手里的報告,微微點頭講道:“人無完人,我也不是完美主義者,更不是吹毛求疵。”
他抬起頭看了坐在對面的李學武一眼,道:“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從遼東離開的那一天我就有這方面心理準備。”
見李學武要說話,他又擺了擺手講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你能挑出我的毛病并加以改正修復,我是很高興的。”
董文學笑了笑,說道:“我從來都沒想過,也不相信你會行蕭規曹隨之事。”
“其實我更想省心些。”李學武笑了笑,也很坦然地講道:“就是不由心。”
“我當然理解你。”董文學先是放下手里的報告,這才雙手交叉擱在小腹前講道:“年輕人總是想著建功立業,施展抱負,這是好事,總不能等到七老八十了才想起來要奮斗,要創業,太荒謬了些。”
“我說你啊,還是多聽聽李主任的那句話。”他緩緩點頭道:“放下包袱,大展拳腳,放開了干,我們都支持你。”
作為李學武的老師,他當然有這個意愿,可李學武不能信任李懷德。
至少不能像信任董文學這般地信任李懷德,別看董文學是這么說,其實他不知道李學武如何想嗎?他清楚的很呢。
他這么說是為了緩和李學武同李懷德之間的關系,也是李懷德調他回京的一個目的,這更是他的主觀意愿。
別不信辦公室里的談話能傳到李懷德的耳朵里,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啊。
李學武回京這一趟,不就是為了這份調研報告,為了能得到集團上下的支持,好能回遼東大展拳腳嘛,董文學很知道。
但現實情況是,李學武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持,這么想太不現實。
可李學武也在爭取,只要李懷德能點頭,再加上他能確定的幾位領導。
這也是實踐他在集團的影響力,以及檢驗他離開集團中樞以后的實際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