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婁姐的東方系要回來,著陸點不應該是京城,也不應該是津門,反而是要借華潤、五豐行的風在營城落地。
現階段紅星鋼鐵集團聯合儲蓄銀行與東方時代銀行已經展開業務合作,在資本運營上有了交叉代持股份的合作項目。
比如東方時代銀行在營城港區、聯合能源等項目上的投資,比如聯合儲蓄銀行在澳大利亞鐵礦項目上的投資等等。
合作已經在某些人默許和注視下開始了,或許只有等到開花結果的那天,或者更為適合的時機才會拿到臺面上來展示。
李學武要求回收站體系和東風船務體系低調發展,只等春天的到來。
“我這個人的脾氣比較各色,相信你也能看得出來,不止一個人這么說我。”
張勁松喝了不少酒,話也多了起來,尤其是口風逐漸松弛,他還在倒酒。
“我爸是有些為我著急的,他不想我重蹈他的覆轍,事業毀于一旦。”
“看得出來,老頭兒志向遠大。”
李學武見他跟自己發牢騷,好笑地端起酒杯同他碰了一個,道:“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他不見得,不像是閑釣魚的。”
“也是心里郁悶的厲害,我倒是能理解他。”張勁松微微搖頭,干了杯中酒后放下酒杯,瞪著紅彤彤的眼睛看著李學武解釋道:“他下來的那年我媽走了。”
說到這里像是觸動了心事,他從額頭上下抹了一把臉,聲音有些蕭瑟地講道:“我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就算再努力也達不到他的要求,甚至還犯了錯誤。”
“哎——都過去了。”李學武拿起酒壺又給他面前的酒盅斟滿了,輕聲寬慰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哪來的萬事如意,一帆風順。”
“唉——談何容易。”張勁松或許是真多了,主動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個。
“這個案子啊,你還得往寬了看。”
李學武放下酒杯,看著他講道:“從對你的處理上來看,上面的領導是很理解你,也了解你的本心,否則也不會……”
“我還要自己騙自己?”
不等李學武說完,張勁松灑脫地笑著放下酒杯,道:“我早就去跟領導坦白過了,一五一十都講了個清清楚楚。”
他看著圓桌上的酒菜講道:“機關里背后都怎么講究我,我是很清楚的。”
“沽名釣譽,好大喜功。”
他說到這里頗覺得無趣,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或許真是這樣吧。”
“我就不勸您這個了。”李學武也笑了,抬起手里的酒壺問道:“咱們再來一壺?”
“我隨意,舍命陪君子。”
張勁松笑著說道:“一直沒有機會跟你說一聲謝謝,也一直過不去心里這道坎,我得謝謝你給我這次機會啊。”
“那就最后一壺,你都開始說客氣話了,看樣子是要醉了。”李學武從餐邊桌上又拿了一壺酒給他滿上,笑著說道:“其實我早就想請你吃飯了,就是不知道該怎么開這個口,怕你心里有別扭。”
“我知道,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氣,寬容,有事業心。”
張勁松端起酒杯看著他說道:“就沖這份大氣,我也得敬你一杯。”
“你看,又客氣了不是?”
李學武呵呵笑著端起酒杯陪了他一杯,再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菜,這才講道:“紅星廠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復雜,當然了,也不是我隨便說說那么簡單。
放下筷子,李學武斟酌了語言,看著他講道:“別人如何評價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自己放在哪個位置讓他們評價。”
“哦?”張勁松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他說道:“我一直想聽聽這個。”
“呵呵,你又怎么想不明白。”李學武輕笑著低了低頭,道:“怕是不愿意想,或者頭抬得太高了,低不下來?”
就在他問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張勁松看向他,他也抬起頭看向了張勁松。
兩人對視間就有了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