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周永遠站在一旁越瞧這小子越覺得有意思,張恩遠會教徒弟,這回答真妙啊。
廖金會是領導,問他什么話他無論怎么回答都會落入陷阱,不是否了廖主任就是得罪了尹副主任,前后都是坑。
結果呢?他來了這么一句。
是啊,領導沒跟他說,他是誰啊,領導找辦公室主任有事用得著跟他說嘛。
這也把廖金會懟的夠嗆,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你瘋了吧,怎么會這么問。
這可不是廖金會瘋了,他一直都在試探這小子,因為他覺得這小子也不老實。
跟他師傅一個德行,早晚是個禍害。
“那——老周,你忙你的,咱們的事回頭再說,尹副主任那邊——”
他也不再搭理馬寶森,回頭對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周永遠笑了笑,客氣了一句。
周永遠則是連連點頭,道:“您忙您的,回頭我再約您,領導的事要緊。”
廖金會也沒再跟他客氣,掃了一眼依舊低頭站在一邊的馬寶森,往尹忠耀辦公室的方向去了。
周永遠看了看廖金會離去的背影,眉毛挑了挑,再看看抬起頭偷瞄的馬寶森,不由得咧嘴一笑:這小子真有點意思啊!
馬寶森終究是沒忍住,只側頭瞧了廖主任的背影一眼便被周副科長抓了個正著。沒聽見領導離開的聲音,他也好奇,只是抬起頭一看,正瞧見周副科長在沖著他笑,那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個……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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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廖金會敲了敲辦公室的房門,臉上勾勒出一副謙遜的笑意。
嗯,就像是剛剛周永遠那樣。
這樣的面具機關里基本上人手一份,又不是周永遠的專利,只有他擁有。
“尹副主任,您找我。”
“嗯,金會同志,來。”
尹忠耀也不知道是真忙還是假忙,聽見他的敲門聲從文件堆里抬起頭,視線是從遠視眼鏡的上沿看過來的,很認真。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位置對廖金會說道:“喝茶自己泡。”
領導說話都是有目的的,手明明指著對面的座位,嘴里卻說著喝茶自己泡。
那這意思到底是讓他自己泡茶呢,還是讓他先坐下聽領導說話呢?
答案很簡單,廖金會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他哪里有資格坐在尹忠耀的對面喝茶,更沒有資格讓領導在百忙之中等他。
所以他趕緊走上前幾步,手里捏著筆記本微微弓著腰說道:“謝謝尹副主任,我不渴,您有事盡管吩咐。”
是見到尹忠耀再次沖著他擺了擺手這才用屁股挨著半啦椅子坐下,身子繃的筆直,又不敢真正地坐實了。
尹忠耀從臉上摘下大框眼鏡,抬起手捏了捏眉心,說道:“老了,不中用了,連眼力都跟不上了,看一會文件眼睛就花的厲害,不得不戴眼鏡了。”
“哪至于的,您要說老,那我們就都別工作了。”廖金會微微向前弓著身子說道:“您看著可比我還年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