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頓能吃幾碗飯?”
付之棟好奇地看著棒梗問道:“能吃三碗嗎?”
“三碗飯算什么,我一頓能吃六碗!”
棒梗撇了撇嘴角,瞅了廚房一眼對身邊的小孩說道:“我都怕給你家吃窮了。”
“這么厲害!——”
付之棟真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他,瞪大了眼睛問道:“你都是怎么吃的?!”
“廢話,當然是用嘴吃。”棒梗斜了斜眼睛,道:“難道還能用屁股吃啊——”
“嗤——”付之棟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隨后又覺得棒梗真粗魯,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目光是藏不住的怪異。
棒梗當然能感受得到來自這小屁孩的鄙夷,只是他最近懂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吃人家的大米,就得忍人家的白眼。
以前他在自己家里跟小皇帝似的,可從沒有受過這樣的氣,不過也是能接受的。
武叔每天都在忙,早出晚歸,沒時間搭理他。周姨也在忙,除了家務還要去碼頭和公司,他每天的任務就是跟著周姨瞎跑。
武叔對他自然是沒的說,周姨對他也不錯,尤其是生活上,還給他買了新衣服。
除了第一天不知道他的飯量,再往后家里的主食翻了一倍,可著他吃飽。
都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他正處于十一點半吃的中午飯,十二點就餓了的年紀。
說委屈道無奈,其實擱心里想想,來到這個家里已經一周的時間,武叔和周姨除了沒把他當孩子看,其他還真就挑不出毛病。
或許只有身邊這小屁孩才當他是孩子,可自己又不屑于被對方視作同類人。
一個說臟話都要自責的小孩能有什么出息,只有他棒梗這樣才算是男子漢。
被一個小屁孩鄙視了,他也只能忍氣吞聲,畢竟這是周姨的孩子。
“我問你個事,但你要保密啊——”
棒梗瞅了一眼廚房和書房的方向,隨即低聲對付之棟問道:“晚上你跟誰一起睡?”
“我自己啊,干什么?”付之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要是晚上一個人睡害怕,就開燈,別想我去陪著你。”
“誰害怕了!”棒梗瞪了瞪眼睛,好像如此污蔑他比剛剛他想要問的問題還重要,使勁兒解釋道:“我睡墳塋地都不害怕!”
“吹牛——”付之棟撇了撇嘴角,滿眼懷疑地說道:“你這么說了,我還能半夜里跟著你去墳塋地看你睡覺咋地,騙人的。”
“怯——”棒梗一擺腦袋,道:“武叔小時候就睡過墳塋地,這是我們胡同孩子練膽量的傳統,你懂個球——”
“膽子還用練?那不就是沒膽量——”
付之棟總有的說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棒梗,道:“你晚上果然怕一個人睡。”
“去、去、去——”棒梗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隨后才想起自己要問的問題。
“我剛想問你什么來著?差點忘了。”
他又湊了過去,輕聲問道:“你自己一個人睡,那周姨和武叔……”
“之棟,賈梗,吃飯了。”
就在棒梗即將問出這些天心中疑問的時候,廚房里傳來了周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