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問題沒有問完,但付之棟已經知道他想要問什么了。
“你想要問什么?”他看了棒梗一眼,見對方目光里的慌張,淡淡地說道:“我還小,不要明白,一會我幫你問問武叔吧。”
“還是別了,沒什么事。”
棒梗知道自己的好奇心是不對的,周姨早就提醒過他了,不能上二樓。
這句話的表面意思是不讓他上樓上,深層意思是家里的事別亂打聽。
表面意思他當天就理解了,這深層的意思還是這幾天老見著武叔在樓上休息,再想到家里母親和那個人,心里總是很好奇。
當然了,他也知道這種好奇是不為大人所喜歡的,所以這會兒連忙阻止了付之棟。
付之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往書房走去,隨后便傳來了他叫叔叔吃飯的聲音。
棒梗看著他那眼神,以及這幅遠超年齡的成熟,不知道為什么,還有點怕他了呢。
李學武從書房出來,笑著攬住了干兒子的肩膀,道:“寒假其實也不好過吧?”
“嘿嘿——”在干爹面前付之棟已經換上了孩子的笑容,“是有點孤單了。”
他拉著干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說道:“上學的時候想放假,放假的時候想上學,還真是苦惱啊。”
“嗯,我上學的時候也有這方面的苦惱。”李學武很理解地點點頭,說道:“不過距離我上學的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拍了拍干兒子的肩膀,示意了從沙發那邊走來的棒梗說道:“你想要解決這個苦惱可以跟你棒梗大哥咨詢一下,他經驗很豐富。”
“其實也沒那么豐富——”
棒梗聽武叔如此夸他還有點不好意思了,嘴角稍稍翹起道:“無非是一三五必逃,二四六選逃,周日別讓老師找家長。”
“你看,我就說你棒梗大哥經驗豐富吧,這可是實戰經驗——”李學武笑著對干兒子說道:“千萬別覺得這逃課的技巧簡單,可得用屁股實驗出來。且每學期都要實驗一次,得舍得下臉,豁得出去屁股。”
“你能不能教我兒子點好的?”
周亞梅站在餐廳門口瞪著李學武說道:“他才二年級,你就教他逃學了?”
“還有你,賈梗。”她又看向棒梗強調道:“不許你教弟弟逃學逃課,那是不對的。”
“嗯嗯,是不對的。”棒梗現在堪稱墻頭草,周姨和武叔誰嚴肅他就往誰那邊倒。
這會兒見周姨很認真地在提醒他,趕緊點頭附和,對付之棟說道:“你看我現在就很后悔當初逃課逃學,悔的我啊——腸子都青了。”
“真的假的?”付之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我怎么沒從你臉上看出后悔的模樣,倒像是后悔逃學逃課逃晚了呢?”
“這你都能看得出來?”
棒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好像是在看《西游記》里的小神仙一般。
周亞梅和李學武對視一眼,齊齊扯了扯嘴角,家里多一個孩子就是這種效果嗎?
棒梗來到家里確實給周亞梅帶來了許多不便,不僅僅是做飯洗衣要多一份,就連叮囑好好學習和養成良好習慣也多了一倍。
她是心理醫生,雖然不至于像有些醫生那般職業病,可也有良好的生活習慣。
也別說秦淮茹不會伺候孩子,更別說兩家的家庭條件相差懸殊,只說棒梗這樣的半大小子正是不講衛生的時候。
衣服臟了不知道換,內衣更是能穿好幾天,洗臉只洗一嘎達,疊被只疊四個角。
就說刷牙吧,周亞梅要求他晚上也要刷牙,可棒梗的回答是,他早晨都懶得刷。
從棒梗進了這個家,棒梗覺得受約束,周亞梅也覺得心累。倒不如付之棟從小帶在身邊,習慣已經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