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棒梗用略帶不滿的聲音叫了一嗓子。
嗯,青春期,也正是變聲期,這小子的聲音從小男孩正在向公鴨嗓變化。
“你是應該好好鍛煉鍛煉了。”周亞梅笑著提醒他道:“去碼頭轉一圈你都氣喘吁吁的,人家都喊你是小胖豬呢。”
“我知道了——”棒梗沒奈何地跟著武叔和積極的付之棟出了門,去跑步。
真是稀奇了,這年月不缺老頭老太太去公園打太極,做體操,就是很少有年輕人早起跑步,今天這遠去的大馬路上就有三個。
確實如周亞梅所說,棒梗這小子才跑了不到五分鐘就開始喊累,氣喘吁吁的。
“要不要給你叫個擔架?”
李學武好笑地停住了腳步,回頭對棒梗說道:“你在學校打架也是這幅德行?”
“誰——誰家打架——用跑的——”棒梗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回答武叔的話也是勉強。
李學武卻好笑地問道:“打得過還行,打不過怎么辦?”
“硬——硬扛——”棒梗雙手拄著膝蓋,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這才是農歷二月天啊,那句話是怎么形容二月天來著?
我說你是人間的二月天;笑響點亮了四面風……不對,這說的是四月天。
哦哦,對了,應該是這句:
二月春風似剪刀,剪了頭發照樣騷。
“明天我從保衛處牽頭犬回來。”李學武壞笑著對棒梗說道:“你要是跑慢一點,小心你屁股少塊肉。”
“啊——”棒梗痛苦哀嚎道:“叔啊,您是遛狗啊還是遛我啊——”
張恩遠同于喆一起來接李學武上班的時候便發現這家新來的那小子有點不尋常。
怎么說呢,累吐舌頭了。
或許是早晨鍛煉的狠了,第一次長距離跑步讓棒梗十分的不適應。
早飯都比以往吃的少了幾分,精神頭有些虛,一副要罷工的樣子。
周亞梅和李學武都沒搭理他,唯獨付之棟好像找到了玩伴一般,嘀咕著明天繼續。
“秘書長,早上好。”
張恩遠敲門進屋,站在玄關首先看到的便是李學武,然后才同周亞梅點頭打招呼道:“周女士,早上好。”
“張秘書早上好。”周亞梅微笑點頭道:“早飯吃了嗎?”
“已經吃過了,謝謝您。”
張恩遠幾乎每天來家里都會說這么一句,對周亞梅十分的客氣。
用七竅玲瓏心形容他并不貼切,因為這么多年在機關里混日子,從沒有人這么說過他,他也沒表現出太機靈的一面。
如果他足夠聰明,手段足夠狠厲,那也不可能坐半輩子辦公室了。
他能在李學武點了他的將以后快速地適應現在的崗位,完全憑借多年的積累。
張恩遠堅信一句話,勤能補拙。
只要他足夠勤快,就算笨一點,慢一點,領導也不會怪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