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聽今天早晨的收音機嗎?”
李學武躺在浴缸里閉目養神,嘴里則回應道:“就是新聞里說的那樣。”
“那東北這疙瘩——”
周亞梅眉頭微微皺起,有些擔憂地問道:“是需要做什么準備嗎?”
“不需要,也沒必要。”
李學武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淡定地講道:“事情遠遠沒有達到你所擔心的那個地步。”
“再說了,鋼城距離那邊很遠呢,有問題也一時半會兒波及不到這邊。”
不怪周亞梅擔心,實在是這個年代那邊對咱們賊心不死,威脅很大。
甚至提出了消除隱患的口號,像這樣的試探和沖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李學武了解一些,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在機關不能表現的太過輕松,但對周亞梅沒有必要嚇唬她。
周亞梅并不是膽小怕事,而是心中有所牽掛,李學武十分的理解。
這份牽掛也是周亞梅與他相處的籌碼,他也十分尊重周亞梅的想法。
你見李學武有過分地提出什么要求嗎?更有見他給過周亞梅什么允諾嗎?
當年多爾袞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怎么會想著白費力氣。
養花太難太辛苦了,還是澆澆花,松松土為好。
遠的多爾袞不說,就說近的棒梗,以他母親秦淮茹的性格還能讓他受了委屈,就是劉國友也不敢給他氣受啊。
劉國友的倆閨女為啥跟他們家擱不到一塊去,不就是有了后媽就有后爹嘛。
劉國友確實做的不對,但并沒有對棒梗不好,可你見棒梗給他好臉色了嗎?
對棒梗是如此,對付之棟也是如此,李學武心里清楚的很。
付之棟之所以親近他,還是因為他從小就出現在了付之棟的生活里。
再一個,他父親給他的影響很大,可以說得上是一種心理陰影了。要不是有周亞梅這個當心理醫生的母親,這孩子比棒梗表現的都要偏激。
對李學武,付之棟最初至少有40%的認同,再后來看見李學武對他父親的關照,多10%也正常。
然后是李學武對他和他母親的照顧,以及李學武對他的真心實意。
尤其是最后一點,孩子的內心是最為敏感的,他能分得清好壞。
李學武對他從未表現出違心的一面,所以付之棟在這一點上表現的很是成熟,甚至十分理解他母親的行為。
至于說長大以后能不能理解,這還得看他的成長環境,以及李學武這位干爹的能力,最后才是周亞梅的表現。
就沖周亞梅到了這個時候只擔心她兒子的表現,估計付之棟也不會傷了他媽的心,他的教育環境也是不允許的。
周亞梅聽李學武如此說,又見他如此淡定,便也稍稍放下了緊張的心。
當聽說李學武要繼續奉城的行程,她更覺得心落了地了。
很簡單,如果情況危急,李學武絕對不會離開鋼城,就算他想,集團也不會允許的,他是集團在遼東的責任人。
“還說呢,今天家里咋這么消停?”李學武扭頭看了她一眼,問道:“之棟和棒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