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在遼東的十家主要工業企業幾乎同時進行審計工作,不會給大家留出反應和協調的時間。
你說我這邊缺臺設備,審計組先來我這邊,那把你們廠的設備先借我一臺行不行?
以前行不行不知道,現在一定是不行的,因為審計組完全不會給他們協調設備和資產的時間。
審計組進駐各工業企業的時間已經確定,李學武就是故意留給他們半個月的時間來抹賬。
在這段時間里,張兢也好有時間和精力選調人員進組培訓,封閉分組,做好審計準備。
十五天的時間要么把資產賬目做平,要么把虧的東西補全,否則只能按紀律進行處理。
李學武不想管他來遼東以前的那些爛賬,從他閉關查看的那些資料中按圖索驥,他心里大概也能算得清一筆賬,只那是一筆糊涂賬。
糊涂賬就不要算了,但從他到了遼東以后這賬本就不能再糊涂下去了,必須清清白白。
李學武為什么敢在這個時候提出審計要求?
他難道就不怕
不怕,因為不止他一個人想要審計這十家工業企業的固定資產,從集團管理角度上來看,這是必要的工作,也是堵大壩窟窿的機會。
從這十家工業企業負責人的角度來看,他們也想將過去的那些爛賬做平了,重新開始。
李學武這一次算是給了他們機會,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從今以后看他們的實際行動。
如果這一次審計過后還不收手,那就別怪他心狠手黑,行金剛怒目之舉了。
他要求勒緊褲腰帶,豁出去砸鍋賣鐵也要發展工業,這個時候誰一哭二鬧三上吊也不好使。
-----------------
“領導,陳副行長到了。”
李學武正在看資料,張恩遠輕敲房門做了匯報,同時他也側身將身后之人請了進來。
這位陳副行長是秘書長早就讓他約的,行程也是定好的,所以沒有遲疑地安排了他進門。
秘書所負責的行程和會面就是這樣,他會提前同對方聯系,約定好見面的時間。
這個時間基本上是固定的,除非領導同某個人的談話延時了,就需要秘書做補救工作。
打電話也好,跑腿送信也罷,忙上忙下。
秘書也有一定的權利,那就是安排誰在前面,誰在后面同領導見面。
只要不是李學武特別強調的,那見面的次序基本上是每天早晨同秘書長一起來上班的路上就定好了。
陳大年,紅星鋼鐵集團聯合儲蓄銀行總行的副行長。是李學武給總行打了電話,陳大年受總行行長謝蘭芝要求和委托來鋼城同李學武見面的。
紅星聯合儲蓄銀行成立時間才剛剛三年,但發展勢頭迅猛,以位于京城的總行為基礎,在全國各大重要城市都建立了分行和網點。
在京城,聯合儲蓄銀行已經成長為以儲蓄、轉賬、保險等為主要業務的專業銀行,尤其是在商業運營等方面已經超越同行不少,算得上新勢力。
鋼城、營城、津門、烏城、越州作為紅星廠首批拓展經濟貿易工作的城市,現如今貿易總量年年攀升,與之對應的金融服務也順藤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