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樣,都是好同志。”
李學武笑著站起身,整理了身上的羊毛衫,對兩人說道:“舟車勞頓,先去招待所休息休息,晚上給我個機會盡一盡地主之誼。”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高雅琴站起身同他握了握手,道:“讓您破費了。”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著點頭說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嘛。”
他看向出現在門口的張恩遠交代道:“送高副主任和孫主任去招待所休息。”
這個年代的特色,稱呼都是亂七八糟的,副主任和主任分不清哪個是高,哪個是低。
當然了,對于職場中人來說,這一點是無需多慮的,沒有哪個大傻子能把這種稱呼和對應關系搞混了。
張恩遠客氣著送了兩人離開,張兢隨后便到了李學武的辦公室。
“你幫我安排一下。”李學武嘴角動了動,一邊思考著一邊交代道:“問問鄺廠長、呂廠長、畢廠長以及孔廠長晚上有沒有時間,山上的溫泉池還開著,放松放松。”
“是要去考察千山溫泉礦區嗎?”
張兢來鋼城幾年了,對鋼城的環境自然十分了解,尤其是董文學就喜歡這個。
李學武那年陪著李懷德來鋼城,就是在千山的溫泉區玩了一整天。
當時董文學也在,時任董文學秘書的張兢自然也在,所以李學武一提及他便想到了。
“嗯,先過去看看再說。”
李學武轉頭看向他說道:“你先幫我約一下千山溫泉公園管理處吧,大約十多個人的標準,你們科室晚上如果沒有事的話也一起去,我請客,人數你自己添加。”
“那怎么好意思呢——”
張兢笑了笑說道:“我們科室算恩遠同志就七個人了,哪能讓您破費。”
“不用客氣,最近確實辛苦你們了。”
李學武當然聽得出來他是在假客氣,可也是真玩笑,他既然說了,就舍得這個錢。
這里有一點要強調一下,李學武在鋼城任何公開的活動沒有自己添過一分錢,任何私人社交活動沒有用過公家一分錢。
即便是在招待所招待來自集團的客人,或者是其他單位的客人,只要是工作餐以外的時間,都是由張恩遠代為結賬的。
李學武的心思縝密,任何消費都必須有清單和相關負責人的簽字。
張恩遠是了解李學武脾氣的,該是什么場合就安排什么樣的結算方式。
以致于張兢他們都了解了他的這個原則,所以這會兒李學武說請客,他是沒有一點驚訝的,早習慣了秘書長的處事原則。
有人說閑話,說李學武大奸似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可能如此清廉。
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一定是不怎么了解李學武的日常,更從未親眼所見他的嚴于律己。
真正熟悉秘書長生活的人都看得出來,秘書長不差錢,是真的不差錢那種人。
秘書長的工資有多少,這個不是秘密,工資表上清清楚楚,一點做不得假的。
而很多人都知道,秘書長拿著雙份工資,這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