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栗副廠長許是外放心切,怕您不依呢,所以才拿我做幌子。”
李學武謙虛地笑了笑,說道:“跟著我哪有比跟著您學習的機會多啊。”
“算了,他要去就去吧。”
老李感慨著點點頭,說道:“他這個年齡和資歷也該下去鍛煉端量了。”
“就像你說的,再不下去就下不去了,年齡都要超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這才看向李學武說道:“不過我可要提醒你一句,海洋這個同志是有幾分才能,但思想有些幼稚。”
特別的,好像很不放心自己秘書似的,李懷德強調道:“你可得好好教教他。”
“無論是集團遼東工業管理小組還是冶金廠,都是按照您的工作思路和管理方針,嚴格遵守團結向上的組織生態理念。”李學武很是認真地回答道:“我相信栗海洋同志會很快地融入到冶金廠這個集體中去的。”
這話說的多漂亮,老李是什么心思,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他說是問了栗海洋想去哪,誰知道他問沒問啊,再一個,就算他問了,栗海洋的回答就作數嗎?萬一是他有所暗示的呢?
不可信,不盡信,老李的話你只聽三分之一就行了,剩下的你就當他是在放屁。
當然了,李學武也知道自己是啥德行,他完全沒有嘲笑和譏諷老李的意思,他自己說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相信,哪有理由笑話老李。
無論栗海洋到遼東,到鋼城冶金廠的目的是什么,李學武都得當做是不知,積極向下就夠了。
這么大一個攤子,要全交給李學武一個人任意施為,你覺得老李能放心得下?
其實栗海洋去冶金廠也好,至少這人是有能力的,表現的也很成熟。
老李說他的秘書思維幼稚,不用想這是謙虛或者確有其事,你要想做判斷,還得憑借自己的經驗。
都能在冶金廠擔任副廠長的人了,站在老李的角度看他可以說思維幼稚,站在其他人的角度就萬萬不能這么考慮了。
其實李學武也沒怎么想跟老李在這虛與委蛇,這本來就是心照不宣的那點事。
三兩句話繞過這個話題,李學武先是問了老李一句:“朱主任他們來……是為了集團化的事?”
“嗯。”老李意味深長地昂了昂腦袋,疊起右腿說道:“京城化工已經開始組織資產重組工作了。”
“這速度可夠快的啊——”
李學武微微表示了一下驚訝,道:“如果按京城化工的體量和工作效率,那今年下半年……”
“不一定,他們是體量大,但身子沉啊。”老李撇了撇嘴角,微微搖頭說道:“這個不好說。”
“那朱主任是什么意思?”
李學武敏銳地從老李的臉上觀察到了什么,別有意味地問道:“該不會就是來問您工作經驗的吧?”
李懷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才放下右腿坐直了身子,沉吟了一下這才講道:“他想搞股份聯營制。”
“步子跨這么大?”李學武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了,看著老李說道:“他們也不怕扯了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