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里面的情況有些特殊。”老李點了點頭,講道:“要搞股份聯營制企業并不是沒有先例,中外合資的都不止中波公司一個,這你知道。”
“可中波公司這些企業的性質畢竟很特殊,絕不是京城化工現在應該參照和比較的。”李學武微微皺眉強調道:“他們是想實現彎道超車?”
“你這個比喻有點意思。”李懷德意外地看了看他,點頭說道:“朱小林是有些著急了啊。”
“我看他們實現愿望的機會不大。”李學武話語雖然說的還有余地,但語氣里的篤定毋庸置疑。
他疊起右腿攤開手講道:“他是看到了咱們集團幾個重點項目與外資合作的便利和優越性了。”
“他才這么想的。”老李接了這么一句,隨即端起茶杯搖頭笑著說道:“要不我說他著急了呢。”
“這不應該啊,就算他著急,要是沒有政策的支持,他再怎么著急也是空想啊。”李學武看向老李問道:“是不是上面有什么風吹下來是我不知道的?”
“呵呵呵——”李懷德輕笑著看了他說道:“都說你目光敏銳,果然不假啊。”
他扶著沙發扶手站起身,在休息室里走動了兩圈,這才回頭看向李學武講道:“四月份上面要召開第九次會議這你應該知道吧?”
也不等李學武回答,他繼續講道:“這一次會議要討論的主要內容已經出來了,是大學習活動的理論和實踐進一步系統化、正規化。”
李懷德走到沙發邊上重新坐了下來,看著李學武認真地講道:“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國內的形勢相對趨于穩定,上面的意思是抓住時機,著手恢復各主要工業部門和其他綜合經濟部門的工作,加強了對經濟的計劃管理。”
老李的這句話李學武能理解,是他自己都能明顯地感覺到從今年開始,國民經濟有所回升。
這是好事,也是經濟發展的自我修整屬性。
李懷德見李學武沒有點頭,便知道他已經聽明白了,也想明白了,便也就沒有停歇繼續講了起來。
“上面已經有了明確的消息,會議結束后,各單位部門的三支代表將陸續撤回原單位。”
他靠坐在沙發上,手抓著沙發扶手講道:“尤其是各單位、部門的管委會職權要規范和約束。”
老李這句話還有后半句沒說出來,也是他不敢說,舍不得說出來,是從現如今的形勢來看,各單位和部門的管委會管理結構終究會走向終結。
而他作為管委會主任,也是時候著手布置集團管委會向集團正規化管理組織架構過渡了。
其實相關的工作一直都在做,是李學武早就提醒過他,他也早有預料,在集團層面遲遲沒有動作是因為怕動作大了引起一系列沒必要的麻煩。
現在上面的信號已經發出,他也可以順勢而為,沿著各分公司組織架構變革的趨勢和反饋,對集團機關層面進行進一步的組織生態建設。
紅星廠的組織架構變革是這樣的,先是從集團層面以組織人事變革為基礎,重新構建了集團管理層級和部室的架構。
在將此制度向下推廣的時候更進一步地將各分廠、分公司諸如管委會這一類的組織機構通通改制撤銷,恢復廠長負責制,由集團管委會組織統一管理。
現在上面發出信號,也已經成熟了。
李懷德同李學武講這些,是因為李學武負責整個遼東工業的管理和規劃,工業企業盡快完成廠長負責制一體化管理架構,也有助于集團快速完成變革。
這里所說的組織架構變革不僅僅是換一塊牌子,換一個稱呼那么簡單,這里面的工作多了去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或者感覺到。”李懷德一改剛剛激動的神情,看著李學武沉著地講道:“一些較早成立管委會的區域及所屬有關部門,已經開始逐步恢復組織生活了,并在管委會內部成立了核心小組,決定企業及部門發展的重大問題。”
“在這一次會議上,也許還會有相關的提議和討論。”李懷德猶豫了一下,沒有再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