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點點頭,說道:“紅星文藝出版社聯合廣播電臺在遼東要成立分站臺。”
他將手里的報紙折疊好放在一邊解釋道:“聯合廣播電臺遼東臺的臺長原是宣傳三科副科長,文工團的副團長,等有時間我介紹給你們認識一下,提前打聲招呼。”
“好,我聽您安排。”麥慶蘭點點頭,說道:“到時候孩子就得送托兒所照顧。”
“這個廠里就有,早晨送過去,中午你可以接出來,下午再送回去,晚上一起下班了。”李學武給她解釋道:“廠里職工子女都是這么帶的,這樣的福利是有的。”
麥慶蘭帶著孩子要回去的,卻是被周亞梅給攔住了,不許她晚上帶著孩子走夜路。
其實也不算夜路,司機隨叫隨有,只是周亞梅不想她晚上走,便就留下了。
這小別墅房間足夠,由著周亞梅的安排,娘倆就在客房里休息了。
安頓好了所有人,她這才回了主臥,對躺在床上看書的李學武說道:“其實安排慶蘭在東風船務上班才合適,她自己也愿意。”
“嗯,我知道。”李學武翻了一頁,是最新的大部頭理論書籍,一般人看不懂,他卻能看得進去,甚至是津津有味。
“你知道還要她去冶金廠。”
周亞梅坐在梳妝臺前散開了頭發,拿起牛角木梳梳了起來,說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彪子怎么想。”李學武的眼睛依舊沒有離開書本,坦然地講道:“怎么安排要聽彪子的意見。”
“這是李文彪跟你說的?”
周亞梅有些驚訝地扭頭看了他,問道:“什么時候,他臨走之前?”
“嗯,彪子不希望她介入到這個行當里,說往回會吵架,鬧矛盾。”
李學武翻了個身,捧起書靠在了床頭,淡淡地說道:“我尊重他的意見。”
“你也怕他們鬧矛盾?”
周亞梅一瞬間便懂了他話里的意思,梳頭發的動作都慢了許多。
“不過看起來她的性格確實有幾分執拗,真要是在一個單位工作……”
“彪子也挺倔的,這倆擱不到一塊去。”李學武回頭看了她一眼,道:“她要是有你這個性格,彪子也不至于跟我說。”
“其實我倒不在乎她去哪,就算去了東風船務,我還能跟她計較?”
他將手里的書翻了一頁,繼續邊看邊說道:“安排她去冶金廠其實比安排她去東風船務更麻煩,我是不想彪子多操心。”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周亞梅點點頭,梳頭的動作重新恢復了流暢,“下午我還問她是啥意思呢。”
“她怎么說?”李學武隨意地問道:“說是想去東風船務?”
“沒有,應該是有了心理準備。”周亞梅梳好了頭發,踮著腳上了床鋪,踢開拖鞋伸手取了李學武手里的書說道:“你聽她今天的話茬兒就知道,她應該跟彪子問了。”
“嗯,我知道。”李學武見她把書收走合上,便也沒有強求再看。他看書就這點習慣,不強求,不裝嗶,能看一點是一點,重要是能把看過的東西記住,不能白看了。
“你說,我回京工作怎么樣?”
“嗯?抽啥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