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閉上眼睛都準備享受了,卻突然聽她說這個,倏地睜開眼睛不解地看向她。
周亞梅一只胳膊撐著脖子,側身在他身邊,手掌按在了他的肚子上,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就是想去京城工作了嘛。”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京城有什么令你魂牽夢繞的存在,讓你這么主動。”
“別胡說八道了——”
周亞梅推了他一下,目光輕瞥,隨后淡淡地解釋道:“我是不想給你惹麻煩呢。”
“惹什么麻煩?我怎么不知道?”李學武打量了她一眼,問道:“有人盯上你了?”
“有沒有人盯著我,你還不知道?”
周亞梅嬌嗔地瞪了他,道:“韓戰安排那兩個人我都認識了,你問問他吧。”
“不要胡思亂想,自亂陣腳。”李學武扭過頭去,看著天花板說道:“事情遠還沒有到那個地步,也不是你想的那個情況。”
“我什么都不想,有你在也不用我想。”周亞梅的手在李學武的肚皮上轉著圈,喃喃道:“我就是想讓你放開手腳。”
“我現在挺輕松的。”李學武轉回頭看著他說道:“你還有別的想法?”
“你說呢?”周亞梅看了他說道:“你都在這住快兩個月了,就沒有別的準備?”
“什么準備?沒有,先住三年再說。”
李學武晃了一下腦袋,道:“除非你不愿意,那我就再找地方。”
“你這是逼我呢?”周亞梅輕拍了他,道:“我不管,最多到六月份,之棟一放假我就給他辦轉學,就去你們集團的學校。”
“然后呢?等我回京以后你們再回來?”李學武扭著身子看了她問道:“你這么來回地折騰孩子有意思嗎?”
“我沒打算折騰孩子,是你打算折騰我。”周亞梅就這么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要做什么我不清楚,我也不管,我是你養的,你要干什么我奉陪到底,但我不能帶著孩子跟你玩票,這對之棟不公平。”
“送孩子去京城讀書,就去最好的學校,就去你給我們買的房子。”
周亞梅稍稍和緩了語氣,低眉垂首地說道:“我每個月回來一到兩次,處理工作,這里就留給你,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房子給你拆了?”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你這是跟我打游擊呢,我在京城你死活留在鋼城,我來鋼城你又要跑去京城,夠可以的啊。”
“你就別說我了,我愿意背井離鄉啊?”周亞梅推了他,輕輕趴在了他的身上,淡淡地說道:“你終究不是我的人。”
是了,這不是她的人,她也留不住他的心,人在鋼城,心在京城。
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她把自己和孩子送到京城,這樣給顧寧留了面子,也全了當初的誓言。
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本是定情物,今做信守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