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鋼鐵集團好不容易折騰出一點家底兒,真要這么敗光了實在是太可惜。
李學武很理解她的提醒,但還是堅持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后沒有。”
他在電話里簡單地解釋道:“這是紅星鋼鐵集團和圣塔雅集團之間的合作項目,到時候還會拉其他的投資,這些你暫時不要管,盡快給我一份論述報告。”
吳淑萍能說什么,李學武不可能在電話里同她解釋更多的,她也不能說更多。
所以,兩人的通話很快便結束了。
高雅琴全程聽了兩人的對話,見他撂下電話這才笑著問道:“我都不知道,你同這位身份神秘的吳副總也是朋友。”
她這話里的朋友應該加個雙引號,因為她說到朋友二字的時候意味深長。
李學武卻單單地講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要做事就有能人相助。”
他將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繼續講道:“再說她的身份有什么神秘的,你不知道并不代表別人不知道,對吧?”
“沒錯,你說的沒錯。”
高雅琴笑了笑,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而是問起了港口的事。
-----------------
“劉副廠長早——”
“楊副廠長早——”
“尹——”
辦公樓一樓門口執勤的保衛習慣性地給每一個來上班的領導敬禮問好。
直到他看見了尹副廠長,嘴比腦子反應慢,結果就說了個半拉柯基。
他的嘴是習慣了給尹副廠長打招呼,但腦子突然反應過來,尹副廠長不是回京城集團總公司了嘛,怎么就突然出現了?
是了,不僅僅是保衛懵了一下,就連早晨來上班遇見尹副廠長的都驚訝了。
大家可都等著他帶回勝利的好消息,結果他就這么悄無聲息地回來上班了?
你特么咋有臉回來的,不是說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嘛!
誰說了!尹忠耀才沒說過這種話呢,他怎么可能為了名利付出生命的代價呢,這話都是某些人的心里話。
他們最希望看到的無非就兩種情況,一種是尹副廠長得意而歸,李學武敗走鋼城;另一種是尹副廠長死諫集團管委會。
結果這塊料哪一種都沒做成,怨不得那些人說他怎么有臉回來呢。
其實尹忠耀也覺得沒臉,可架不住在集團吃了太多閉門羹和冷湯飯,他實在是吃不下了,不得已才灰溜溜滾回來的。
他也知道,就這么回來一定會讓那些人失望,也就失去了根基和希望。
可他要是再不回來,他在集團、在冶金廠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所以就像大家所看見的那樣,尹副廠長結束了出差計劃,回到冶金廠上班了。
至于說他去集團公司出什么差,公干什么了,大家心里早就有譜了,現在看來絕對不是去告狀了,早就有別的準備唄。
保衛的半個招呼讓尹忠耀臉色變的奇差,他都沒搭理對方的補救,徑直進了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