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裝工人也不懂這個,只覺得集團秘書長真是和善,湊在他們身邊就看著,也不用他們停下手里的工作打招呼,時不時地還幫他們遞工具,就好像新來的實習大學生,新收的小徒弟。
至于說鄺廠長,他們也早就熟悉了,一點沒膽怯,該怎么干還怎么干。
只是領導們也沒點正經的,就當著他們的面說起了工作上的事,也不怕他們大嘴巴,將這些事情給說出去。
當然了,能不避諱他們的,也不是什么機密,就是聽見了也當個樂呵。
就是這樂呵可笑,可他們又不能笑,實在是憋得慌。
“我又沒說要個金山銀山的,就是建幾座職工宿舍而已。”鄺玉生說起投資也覺得沒有底氣,該抱怨的不該是他。
太不應該了,過去兩年時間里,集團投資最大的項目便是鋼城軋鋼廠了。
鋼軋項目別說在鋼城、在遼東了,就是在全國也能數得上號,要論設備、技術、工藝等等硬件實力,就說排全國第一也不過分,因為它太新了。
從立項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兩年多一點,設備和技術都是世界一流的,是圣塔雅集團偷偷搞進來的上等貨。
只是現在還沒有正式生產呢,真等設備全部調試完成開始運營,那產能和產品質量一定會震驚整個業界。
你想吧,原本一萬三千人軋鋼廠經過換代升級,職工人數壓縮到了八千人,這種比較還要考慮到原本的一萬三千人是一班倒,八千人可是三班倒呢。
設備先進了,用工減少了,效能增加了,成本自然而然就下來了。
成本低、產能高、質量優,這種產品一旦投入市場,那必然是條大鯰魚。
就是京城紅星軋鋼廠的產能也不完全只供應給其他分廠,主要還是以計劃生產為主,對接的是部里。
全集團,能在部里對接生產計劃的只有兩個單位,一個是煉鋼廠,另一個便是軋鋼廠,其他都算作是三產工業。
直到集團成立時,就不知道部里有沒有其他安排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將現有的聯合工業進行計劃生產統計。
可無論統計與否,新成立的鋼城軋鋼廠都將是集團最核心的產業。
你沒聽呂源深說話都酸溜溜的嘛,鋼汽在三產工業里也算得上是香餑餑了,資本投資第一選項都是鋼城汽車。
但在紅星鋼鐵集團內部,幾乎所有人都認同這一點,鋼汽就是比不上鋼軋。
有呂源深說話,鄺玉生自然不能再跟李學武頂嘴,只是該嘀咕的還嘀咕。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笑罵道:“要雞毛職工宿舍樓啊,鋼城工業區工人新村項目已經啟動了,還不夠你們住的?”
他將手上的棉線手套摘了下來丟在操作臺上,點了點鄺玉生說道:“你啊,就是占便宜沒夠,早先挨餓狠了,啥都想往嘴里劃拉。”
說了鄺玉生幾句,李學武又點了點正在安裝的生產線,對他講道:“別白來一回,你也給同志們說說,這工作應該怎么干。”
“我?我說?”鄺玉生也覺得好笑,看著抬起頭看向他忍不住笑的幾個安裝工人,他也是笑了笑,說道:“我說要造車啊,那得先畫圖紙。”
“嘿!這話說的——”
李學武也是笑了出來,點頭肯定道:“你真是特么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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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領導們都走了,幾個安裝工人還在那樂呢,邊干活邊樂。
老張看了看對面的老李,笑著講道:“這領導可真隨和,也罵街啊。”
“嗨——他們都是老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