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接了老張遞過來的錘子,隨口解釋道:“你別看鄺廠長整日里板著個臉,其實那人就工作的時候嚴厲,其他時候說話也隨和著呢。”
“那也得分看誰——”
蹲在笑?”
“咱就不說開玩笑了,你就跟他打招呼聊閑篇兒,你敢不敢?”
他嘿嘿笑著說道:“你們敢不敢我不敢說,反正我是不敢,我一看見他那張臉我就覺得害怕,不敢著他邊兒。”
“呵呵,他就是習慣了。”
老李是軋鋼廠調過來的老職工了,對原生產管理處處長鄺玉生自然很熟悉。
他一邊干著活,一邊講道:“你要讓他笑,他都不知道怎么笑了,開玩笑還是可以的,畢竟是秘書長嘛。”
“你別看秘書長年輕,可跟咱們不一樣,人家從一開始就在機關里混。”
他瞅了瞅幾人,挑眉講道:“他跟鄺廠長頂起來過,不然你能見他們今天講話如此隨意?這是斗過法的關系。”
“呦,還有這么一出兒呢?”
老張是十六家企業兼并過來的工人,這會兒好奇地問道:“那是誰贏了?”
“嗤——”
躺在機械是秘書長,一個是分廠長,你說誰贏了?老張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啊?”
“你才分不清大小王呢!”
老張作勢要將手里的螺絲丟下去,嚇唬了小劉,見對方連滾帶爬的躲開,這才笑著對老李講道:“我早見過秘書長,知道他有能力,是個狠角色。”
“對,你應該知道他。”老李點點頭,說道:“當初你們兼并過來的時候,有不少干部就是被他查下去的。”
“那時候他還主管紀監工作呢。”
小劉挪了回來,接茬道:“咱們集團不少工作制度都是他樹立起來的。”
“這我知道,車間里的安全生產標準化,應急管理制度嘛。”
老張點點頭,說道:“這耳朵早就磨出繭子來了。”
“也不止這些,就現在的福利和保險制度,機關組織管理制度以及經濟工作制度等等,他都參與了制定工作。”
老李是班長,知道的多一點,一只腳踩著軸承,嘴里講道:“集團之所以能發展的這么快,跟這些制度不無關系。”
“而總結經驗和制定規程,確實是他的拿手好戲。”他給幾人介紹道:“要說集團第一筆桿子,他一出手,絕沒有人敢說自己比他強的,這就是實力。”
“我聽過他做報告。”老張點頭表示認同,隨后又笑著說道:“不過聽他說臟話還是頭一次,挺意外的。”
“很正常,他也是人。”
小劉在生呢,就是還沒念完,算正經學問人。”
“有學問嘛,正式場合當然不會那么說話,但在私下里領導都這樣。”
他嘮嘮叨叨地講道:“我倒是挺佩服這樣的領導,至少我覺得他是個人。”
“那你覺得哪個領導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