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室嘛,不可能一正兩副。”
鄺玉生再一次別過頭,望著窗外講道:“李主任的意思是讓我接你的班。”
“嗯,我可以理解。”李學武了然地講道:“你完全有這個資格。”
“你要真這么想?”鄺玉生好笑地搖了搖頭,道:“我怎么不覺得。”
他轉過頭看著李學武認真地講道:“集團什么情況?我怎么看不懂了呢?”
“別說你看不懂,我也有點迷糊了呢。”李學武靠坐在座椅上,微微抿著嘴講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是怎么想的?”他又轉頭看向鄺玉生問道:“李主任既然已經講了,我倒是覺得這個機會很難得。”
“呵——”鄺玉生輕笑了一聲,轉過頭看向前面說道:“再說吧。”
“是舍不得還是不甘心?”
李學武嘴角逐漸泛起了壞笑,同樣看著前面說道:“別不是待價而沽吧?”
聽見他這么說,鄺玉生轉頭斜瞥了他一眼,嘴角快要咧耳朵丫子上去了。
這話太不受聽了,可他還是聽了。
“你是集團領導,你說什么當然就是什么,我哪里有話可說。”
“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又不是我讓你回集團的。”李學武笑了笑,說道:“你要有什么話盡可以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鄺玉生再一次瞅了瞅他,卻始終沒有說出心里想要說的話。
回集團?怎么回啊。
李懷德想讓他回集團擔任常務副秘書長的職務,這等于挑了李學武選定的副手,擋了卜清芳的路了。
先不用說他同卜清芳之間的私人關系,就說他犯得上犯不上吧。
他從生產管理處一把的位置上調來鋼城,負責鋼城軋鋼廠的建設工作。
兩年了,兩年多了,鋼城軋鋼廠從無到有,眼瞅著就要正式生產了,這個時候調他回集團,你說他怎么甘心啊。
李學武初到遼東的時候就把集團的打算同他們講清楚了,他們要想更進一步,那就只有一個機會。
很明白的,集團要在明年實現全面集團化進程,徹底組建集團企業,而且還是一家多元資本的集團型企業。
集團公司當然是全資企業,但下屬分公司、分廠甚至是個別項目,很多都存在兄弟單位聯營以及外資企業合作。
就是集團全資產業,也有對外服務和業務,比如說聯合學校、聯合醫院。
紅星廠進步成為紅星鋼鐵集團,看起來有點不純粹了,但也象征著企業確實發展了,有了撬動行業規則的資本。
他們這一批原大處室一把下來就是渡劫的,只要將各自手里的一攤子支起來,那在論功行賞的時候必然有所收獲。
就是那些戴罪立功的,也能爭取寬大處理,重新獲得機遇。
所以說鄺玉生舍不得,他明明可以在集團的親兒子企業內得道成仙,為啥非要往集團大部室里擠,去擋別人的道呢。
卜清芳現任集團副秘書長,兼任綜合管理部經理,這才是實權副秘書長。
他現在回去擔任常務副秘書長,老李這是將他放在火上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