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恍然間,他們才發現自己已經并非置身水中。這里的空氣、地形、氣息倒是與平常相類。
“這是玄蛇、玄鳥發源之處嗎”顧襄好奇地看著只有她手指長的小蛇從她腳邊游過“它們的幼體居然是純白的,看來和那果實一樣,是經過黑水時被染黑了。”
她與江朝歡的手早就松開了,醒來后她看江朝歡并無異狀,便以為折紅英發作只是自己瀕死時的幻想。
三人全須全尾地來到了黑水之下的新世界,無異于成功了泰半。而深入林中尋找幼鷲時,也未需浪費更多時間。
他們聽到身后響起的熟悉的聲音,與每次出現時一樣,都隱匿得過于完美。
“幾位客人,別來無恙。”
桑哲的神官黑袍在白色天地中遺世獨立,他束著手,臉上并沒有驚訝或不豫。
僅僅三日,恍若隔世。桑哲目光灼灼,卻仿佛透過他們看到了另一個模糊的影像,他恍惚道“除了我,上一次來到這里的人,也是用了三日。不過不同的是,她不會制服不死民的方法”
“那她是怎么穿過黑水的”盡管不知道“她”指誰,顧襄還是好奇地問道。
“她有著世上最強的觀察力與穎悟,她能通過若木之果的指引,完全避開所有與不死民的沖撞這條方壺之徑,百年來,她是最快一個找到的人”
原來是這樣這一路似乎都是不死民稀少之處,并不是他們的錯覺。他們只是還沒真正的走上所謂“方壺之徑”,這條無需風入松、而是根本就不會觸發不死民蘇醒的避世之路。
而那巨型樹木若木,向陽而生、負陰而死,是陰陽兩地的交界。它的果實成熟后便會自然墜落,極其緩慢地沉入黑水,為方壺之徑標記路線。
這條路玄妙而漫長,就算是他們三個合力,也未能真正踏足。若非風入松之機緣,他們早在一個月前就葬身于此。
那么,“她”是誰,幾人已有猜想。
桑哲惻然道“幽都發源出的黑水至陰無陽,孕育著不死民,那是我掌控之處;而昭界中的明山純陽無陰,是神鷲降生之地,唯有祭司可至。或者可以說,唯有能到此處的人,才有資格成為祭司。”
沈雁回心中暗道,原來這就是祭司比神官地位尊崇的原因。
“自教坊叛逃后,祭司一位空缺了二十年,我代之來飼育神鷲時常常會想,林襲光那樣天資的人要多久才能再現世間,成為我們拜火教新的神只”
“我足足等了二十年而我沒想到的是,”桑哲豁然抬頭,神情激動“我們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此處”
“我至今也無法想象,一個語言不通的異族、連不死民都不知道的年輕女子,是如何有勇氣和決斷沉入黑水,經歷神迷、意怖、心灰、體眩四重境地。絲毫不差地通過方壺之徑,從我的不死民中全身而退,踏入昭界”
桑哲近乎仰慕的迷戀不加掩飾的流露,與世間所有愛戀一樣熾熱,卻隔著不可向邇的崇敬。
“那一刻,她站在若木之下,陰陽交隔、在她身上投射出無數幻影,我在明山之巔,看到了我的神明”
透過他迷離的目光,他們也看到了那個他望而卻步、不敢追逐的異族少女。正手持綠玉杖,肩頭蹲著鴉羽神鷲,神情堅定而肅穆。
拜火教的上一任祭司、丐幫前幫主任天命的獨女
任瑤岸
他們的許多疑惑,突然得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