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顧襄忽然說道“顧柔找我,就是問我無慮山上到底是誰第一個提出了數字代號的說法。是孟梁、你、鶴松石還是蔡隸。”
看來破解定風波許久沒有進展,以顧柔的聰敏,已經有所懷疑。
但最好的謊言,就是在真相上增增減減。想窺知全貌,也絕非易事。
他需要在顧柔之前,查明真相
不過此刻還有更要緊的事。他和顧襄趕走了孟梁,便商量著將孟梁盡快送離這是非之地。
好在花滎和葉厭都在趕回幽云谷的路上,屆時由他二人護送,也可稍稍放心。
顧襄不便久留,與他一起燒掉了孟梁寫下的定風波后便偷偷離開。此后幾日,江朝歡傷勢好了一些,終于開始習練定風波。
自練成風入松后,他已能將朝中措與定風波兩股真氣融合共生、運用自如。他借口養傷,閉門不出,日日勤加練習。那些口訣心法雖然艱深晦澀,但他有兒時根基,且穎悟極快。與嵇無風一樣,甚至僅僅是默念口訣,真氣也能自主地從體內隨之流轉,進境神速。
不過半月,他已練成了前半部的四卷,只覺氣海盈沛至極,偶爾隨手拾起劍來,再使出鳳簫吟時,與昔日境界已經大不相同。只是,內力增益過速,折紅英也隱隱有發作之像,他一時不敢再那么拼命練習。
這日花滎來時,他正凝神雕刻著一顆墨蠟。雖用短匕,但雕琢手法輕靈變化渾似劍法。她卻不知,這正是鳳蕭吟中最繁復精細的一招“山吟澤唱”,卻被他用于雕篆這小玩意。
“你來看看,這像什么”他招呼花滎上前。
端詳半晌,她遲疑著說道“人可是,沒有眼珠,體態僵直又是黑色的”
“這就對了。”江朝歡欣喜地說“有眼無珠、似人似偶,是不死民”
“您您雕不死民做什么”花滎愕然。
聽到這個問題,江朝歡登時怔住了。
本是看到手邊有顆黑臘黑得純凈,想到了幽都的黑色天地,還有顧襄將他從黑水中救出來的一幕若用它雕個不死民一定活靈活現,送給顧襄正是紀念。他說干就干,卻從沒想過誰會喜歡這種東西
在花滎懷疑的目光下,他尷尬地攥緊了墨蠟,藏在袖中。
“孟梁到玄天嶺了嗎”
派花滎二人護送孟梁回勿吉不過七日,花滎卻獨自折返,看來并不順利。
果然,花滎垂頭小聲道“我們路上被他下藥迷倒了現在葉厭在追他,我為掩人耳目此次光明正大回谷,請主上恕罪。”
江朝歡沉吟著,暗暗嘆道孟梁心性倒是一直未變。
其實他和顧襄商議時便知道,孟梁已經無法離開教中了。
因為他已經陷得太深,或者說是出生就注定了的命運。
孟九轉唯一弟子的身份、與定風波的干系,都永遠無法洗脫。若他真的一走了之,教中必然追殺至死,顧襄也無法交代。
所以他們假意刺激孟梁暫時離開,只是為了趁著他不在的時候讓定風波破譯有所進展,從而徹底洗脫他與定風波的聯系。
而現在,時機終于到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