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試劍。
在顧云天和神秘人大戰時,她故意最早拉著蕭望師離開,就是為了破壞他之后的計劃。
她帶蕭望師走遠,并讓早已埋伏好的人手故意現身,引他們兩個失散。做完這些幾乎已經用盡了她的精神,畢竟她剛剛正處在蕭望師的操控下,扮演著促使魔教試劍成功的角色。
所以接下來是范云迢在逆追蹤蕭望師的行跡,繼續窺探他的謀劃。結果一路跟蹤,她沒折回南峰,卻撞到了一個滿身血光、搖搖欲墜的身影。
她實在太過震驚,因為這是顧云天長女、魔教曾經公認的下一個教主,可此刻卻狼狽不堪地扶著樹干喘息,即使連每一次喘息看起來都是對最后那點生命力的消耗。
“這怎怎么回事”
范云迢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但很快看到她所追蹤的蕭望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一步一步向顧柔走近。她忙隱住身形,暗暗觀察。
他的步子依舊跛得厲害,身上卻繚繞著一股真切的殺意。邊走,他邊抬手慢慢撩起帷帽,俯身靠近已經撐不住跪倒的顧柔,極輕極輕地嘆了口氣
“等等”
終于忍不住要出聲阻止的范云迢卻發現有人比自己更早搶上前去,一把拉起了顧柔
嵇盈風竟然也趕來了
一個眼神,范云迢已經明白了嵇盈風的意思。只見嵇盈風翻手拿住蕭望師衣袖,“溯雪回風”踏出,頃刻間兩人身影已經飄遠。而幾乎同時她發出一掌,將顧柔推開
范云迢閃身接過顧柔,立刻轉身朝反方向逃去
而嵇盈風施展輕功,挾著蕭望師在雪中穿行,直到確認他再也追不上顧柔才停了下來。
蕭望師將手負到背后,仿佛渾不在意弄丟的顧柔,而對一瞬間沖破了催眠的嵇盈風更有興趣似的,全部心思專注于這個常常出其不意的人。
“原來不僅五感惑術對你無效,條件催眠也會失手啊”蕭望師的聲音仍渺若煙波,悠悠飄散。
“的確,催眠永遠是下乘之術,可如何才能讓你心甘情愿呢告訴你一個秘密,可以嗎”
帷帽輕輕側過,被風掀起一角,他湊近嵇盈風,低語入耳,原本目光還有些迷茫的嵇盈風像是被冰水澆了個透,眼中倏然湛出清明
震驚,但僅僅一瞬就變成了恍然,隨即是大悲大喜混雜交織的復雜神情
一向內斂的嵇盈風從未外露過如此劇烈的情緒。她的心臟幾乎撲出了胸膛,指尖開始傳來針刺般的麻木,甚至已經將遇到顧柔的錯愕拋諸腦后。
在她驟然得知秘密、心神大亂之際,蕭望師終于趁機而入,成功將她催眠。
那天之后,她不再有頭疼之癥。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讓她無法繼續抵抗的,其實不再是催眠的條件,而是,威脅她的條件。
帶走了顧柔的范云迢覺得自己撿了個大麻煩。她既怕被蕭望師知道顧柔在自己手里,又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人。
從任何角度說,顧柔都是他們的敵人,死在誰手里都是死有余辜。可又不能真看她死了。
范云迢小心地藏著顧柔,給她治傷,又要防備她恩將仇報對自己不利,結果勞心勞力了半個月,好不容易把顧柔性命救回來了,想問問她那天怎么回事,她卻一言不發。想問嵇盈風如何處置,又見不到她人。
就這樣拖到昨夜,顧柔居然偷偷離開了
好心沒好報,范云迢望著空空如也的房間搖頭苦嘆。
不過這個燙手山芋走了也罷,否則,想殺她的人太多,恐怕連累自己。可是她傷得那么重,真的能走嗎
不會是被蕭望師發現了吧
她悚然一驚,顧不得時時在側的蕭望師,沖進了嵇盈風房間。
可是這次的催眠太深,嵇盈風只清醒了一瞬,聽到顧柔離開的消息,卻也實在難以聚起神志思考。
頭疼,熟悉的頭疼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劇烈,呼吸的間隙,極強的意志力支撐著她一縷飄搖的思緒,她的指尖在范云迢掌心劃過,散亂的筆畫勉強湊成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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