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不是在初一那年被接回段家的混小子,羽翼越豐滿,年少時的張揚狂妄也更甚。
以前還能多說上幾句話,可從她高二那年轉去英國后,接近他就越來越難。
他們之間,好像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段宵這酒喝到了近十點才回來,他下意識認為夏仰已經回了學校,進屋后開門的動靜也大。
直到客廳那的燈亮了起來,趴在沙發那看電影的夏仰瞇著眼朝他看過去,一臉“你是不是吃了炸藥”的疑惑不解。
她換了冬日里的睡衣,是件卡通版的垂耳兔款式,帽子上兩只耳朵垂下來,看著脆弱又純潔。
段宵擰著眉“你怎么在這”
夏仰也皺眉,撐著臉反問道“那我走”
“你走一個試試。”他撲過來,半壓在她身上。嗓音被酒液灼得很沙,低聲道,“今晚怎么這么乖,還在家里等我回來。”
她仰了仰脖子,辯駁道“我不是等你,我在看電影。”
段宵完全不聽自己不滿意的話,炙燙的呼吸埋在她鎖骨處,手掌攔著她細腰。
夏仰一向對喝過酒的他難以招架住,推了推“你先起來,我給你煮了醒酒湯。”
他本來就是虛壓著,被她這么一推就躺到了沙發上。瞥見她正在看的電影,是達倫阿倫諾夫斯基的黑天鵝。
平時天天練舞還不夠。
看個片都得挑個和跳舞有關的。
等夏仰再回來時,端了碗醒酒湯給他。
段宵喝了小半碗,放在茶幾上,又去纏她“給我灌的迷魂湯么”
鼻息相貼,吻胡亂落下來。夏仰腦袋發空,不明所以地問“什么、什么迷魂湯”
他埋在她脖頸,捏住她睡衣帽子上的兔耳朵,啞聲笑“小兔子,勾得哥哥魂都沒了。”
夏仰捂住他嘴,一點也不想聽他渾話連篇,又被他圈著手帶著往下,咬著她唇說“握緊點。”
“我不行。”
她聲音低如蚊蠅,臉熱得快要燒起來了。
段宵笑得混里混氣“用兩只手啊寶寶。”
后半夜她被折騰得夠嗆,段宵的酒意倒是全無。他穿著浴袍,從客廳收尾回來,看見已經洗過澡睡著了的夏仰。
她有抱著東西睡覺的習慣,半張臉被頭發蓋住,蝶翼的脊骨瘦得很明顯,圓潤白皙的后腳跟搭在被子上。
氣息緩緩的,一起一落。
段宵把她頭發掃開,丟開她手里那只玩偶熊,湊近把
手臂塞過去讓她抱著,把被子輕輕往上拉。
臥室關了燈,只留了地毯上那盞橘色小燈。
他盯著她睡顏片刻,驀地想起大一上學期的某個晚上。
那天是夏仰參加她們舞蹈社的社團聚餐,一群人喝得大醉。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處于一種活躍狀態。
上了段宵的車,吐得天昏地暗。
那天京州下了場小雪,道路兩邊的行道樹枝葉上都結著冰霧。外面冷,宿舍又沒人照顧她。
那會兒這套公寓還沒正式交房,雖說她已經答應跟他,但兩人還處于一種互相在較勁兒的冷戰期,更親密的事也沒做過。
段宵給她導員發了條請假回家住的消息,把人帶去酒店里。
他在浴室外面打電話找人送衣服,夏仰在浴缸里面鬧翻了天。等他一推開門,就看見她衣服也沒脫,正把腦袋埋在水里頭吐泡泡。
聽見門口動靜,夏仰費勁地睜開眼朝他看過來,睫毛上也沾著水珠,喊了他一聲“段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