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宵看著滿地瓷磚上被她鳧出來的水,皺眉,給氣笑了喝成這樣還認得我”
她很乖地點頭,問道“你可以幫我一下嗎”
“干嘛”
“我的手不聽話了。”她醉得根本沒有耐心,煩躁地扯了扯上衣扣子,“解不開,我想洗澡。”
段宵喉結一緊,下顎線繃著。走近她,半跪著浴缸外面和她對視“你要我幫你洗澡”
他也是夠壞心眼兒的,明知故犯地引誘一個喝醉的人。
夏仰還挺認真地想了幾秒鐘,自己剛才說的要求是不是這個。
她支支吾吾地沒把話說出來時,一只大手又遮住她的臉,把她往后粗暴地推回了水里。
他聲線沙啞得過分,緊盯著她,喉骨滑動幾下,嗓音低不可聞“操,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
夏仰這會兒有著百折不撓的精神,又挪回浴缸邊沿,拉住他手腕斥責“你沒禮貌,講話真難聽”
“”
為什么她明明在罵他,他卻感覺到興奮。
段宵湊近了些,伸手揩著她從眉梢落在臉側的水,指腹輕輕劃過她俏麗鼻尖和粉嫩的唇瓣,鼓勵般地問“還有呢”
“還有你脾氣壞但你長得很好看,是好看的。”她口齒不清,卻很有邏輯地說,“我不喜歡你,但是你最好看。”
他聽著她醉醺醺的話,笑了一下。冷硬的眉骨微揚,勾著唇的弧度很淡,深邃戾氣的黑眸里竟然透出些暖意。
夏仰視線挪到少年的溫潤薄唇瓣上,鬼使神差地湊過去碰了碰。一觸即分,評價道“也是軟的。”
段宵自顧自壓制了半天的欲念,又被她連一個吻都算不上的接觸給勾了起來。
他眸色深深,喊她名字“夏仰。”
“嗯。”
“我能不能親你”
這句話,夏仰沒有回答。可是浴缸里
的水溫變涼,她磨蹭太久,都有點冷了,下意識往他溫熱的身上湊過去。
女孩溫軟的臉頰被捏住,一個毫無克制的吻落了下來,來勢洶洶又毫無章法。他的唇麻酥酥地含咬住她,舌尖緊跟著舔進來。
夏仰對那晚的記憶有些渾渾噩噩,唇齒間的濕熱,輕微的疼痛,生疏的舒適,和段宵那雙通紅得像是要落淚的眼睛。
那是她頭一次夜不歸宿,之后倒沒想過在外住成了常態。
那天段宵一晚上沒闔眼,就這么看著她一整夜,等她醒來給他“判刑”。
第二天會發生什么,她會說什么,所有的假設在他腦子里千回百轉。
可大概夏仰早就在答應他的那天,就有過這種預想,醒來后也只是多喝了兩杯水。
第二杯水喝到一大半后,她發覺段宵一直盯著她,不確定地把杯子遞過去“你要嗎”
后來夏仰想起那一次,覺得她那天早上心情并沒變化,很大的因素是身體確實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但那其實算是段宵最溫柔的一次,他平時按自己心意來的時候,風格不是那樣的。
今年的冬天和那個冬天太像了,窗口傳來淅淅瀝瀝的敲打聲,卻不是雨滴。
段宵摁了下床頭的智控,打開了窗簾,低頭把身邊的人給親醒了。
夏仰不像他,沒什么起床氣,被這樣弄醒也沒脾氣。只是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幾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落地窗外,是今年京州的初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