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真的想要一個解釋,也不會大庭廣眾下讓一個女孩下不來臺。
更何況,他已經不需要解釋了。
比起戀人出軌,荊云飛覺得,大概從小就認識的玩伴談戀愛了更能代表他現在的心情。
不過她如果早就有別的想法,完全可以提前跟他說清楚,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只是這一刻,他卻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但這并不是針對陸文君的。
他也不知道心里為什么會空蕩蕩的。
無形的束縛消失了,可他仍舊被自己困在了原地。
男生勾了勾唇角,似乎在嘲弄些什么,然而陸文君卻無法顧及他這么多細微的情緒,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
他不打算留下,也不打算爭吵,這是最好的結果。
但在放松之余,她心中又有種難以抑制地煩悶。
對方輕拿輕放的態度讓她覺得,他好像壓根沒把她放在心里一樣。
她長得好學歷高,走到哪里都是被男人眾星捧月的存在,她有些接受不了荊云飛忽視她的憋屈感。
但目前的情況,她無法計較這么多了。
電梯下行,在這層停下開了門,陸文君臉上重新掛起了完美無缺的優雅笑容,“好,那祝你辦事順利。”
荊云飛腳步微頓,冷淡地“嗯”了聲,在喊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卻又變得極為溫和,“葉湘,我們走吧。”
在一旁被迫圍觀了全程的葉湘回過神,趕緊跟上,“來了。”
電梯是半透明的箱體,葉湘恐高,荊云飛便站在她的身側,幫她擋住透明的玻璃。
“葉湘”陸文君喃喃自語,總覺得這個名字格外熟悉。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文君終于想起了她在哪里看到了和這個名字有關的信息。
荊云飛偶爾會在紙上寫一些類似隨筆的東西,拍成照片,傳到空間上了鎖的相冊之中。
她問過密碼,但荊云飛卻一直堅持不告訴她。
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太了解荊云飛了,試了幾次就把密碼試了出來。
起初他的相冊里大多記錄的是一些轉校后發生的趣事,但從某一天起,內容就變味了。
他開始頻繁地上傳同一個女孩的人物小畫。
有側臉的,也有正臉的,還有趴在桌子上午睡被試卷淹沒的背影。
以及文字記錄的,他和一個名叫葉湘的女孩有關的種種。
也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些,陸文君才有了危機感,在荊家財產分割不明的情況下,冒險地聯系了荊云飛。
那是從小就屬于她的東西,絕不可以施舍給另外一個女孩。
尤其是她沒有任何比她強的地方。
荊云飛當時還以為這是對同班同學的照顧
那就繼續這樣以為下去好了,反正他也不需要懂。
出了商廈大門,兩人在公交站牌前面等公交到來。
“抱歉,讓你撞見剛才那么尷尬的事情,”荊云飛忽然出聲,自嘲地笑道,“沒想到這么長時間沒見面,一見面就讓你看了一出狗血劇集。”
葉湘抿了抿唇角,抬起眼睫看他,“其實你可以把我當成一條魚。”
荊云飛失笑,“為什么”
女孩說話時的語速很慢,但卻溫柔又堅定,“因為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從電梯上下來的時候,我早就已經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了。”
話中安慰的性質并不是太明顯,卻奇異地讓他空蕩茫然的內心多了一份充實的感覺。
他怔然片刻,驟地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