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湘也因他此刻露出的真實笑容而開心了些。
公交很快就到了,葉湘上車時向他揮了揮手,“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
荊云飛站在原地,也朝她擺了擺手,“回去記得給我發個消息報平安。”
他看著葉湘在窗邊坐下,臉靠近了窗戶,透過有些模糊的玻璃對著他淺淺地笑了下。
公交重新向前駛去,注視著漸行漸遠地車廂,荊云飛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而葉湘也發現他好像有什么話要說的時候很快打開了窗戶。
“葉湘,以后還能喊你一起出來玩嗎”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不在微信上問,而是像個傻子一樣追著公交車,“就像高中時那樣”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迫切地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一刻也等不了。
周圍人好奇地望向窗外,可葉湘這會兒卻完全感覺不到被人注視的尷尬和緊張了。
她看著荊云飛奔跑的樣子,額前的碎發凌亂地散著,讓她不禁想起了曾經放學回家時,荊云飛也總是騎著單車追在她的小電驢身后,美其名曰蹭飯。
陸文君有了新的男朋友,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稍微放肆一點,不用再顧及這么多。
她趴在車窗邊,很大聲地對他堅定地說“好。”
怕他聽不清,葉湘又重復了遍,“我說好”
荊云飛喘著氣停了下來,弓著身子,有種大腦一片空白的感覺。
好像缺氧,又好像不是。
但無論如何,他剛才聽清楚了,葉湘答應了他。
手覆在胸口,感受著劇烈的心跳,荊云飛無聲地笑了起來。
葉湘坐著公交車先回了一趟家,臉上的東西黏糊糊的有點悶,讓她很不舒服,她把妝容卸了個干凈。
比起她拙劣手藝化出來的妝容,還是素顏更順眼一些。
早上臨走前就燉上的骨頭湯早就香氣四溢,葉湘盛好裝進保溫飯盒中,拿起遮陽傘就出門了。
似乎今年夏天的太陽光太過強烈,她已經從偶爾打一下遮陽傘變成了沒有遮陽傘就活不下去。
剛才洗臉時肌膚白皙柔膩的質感讓葉湘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感覺有些陌生。
而且葉湘總有種錯覺,自己輕微的近視好像消失了。
眼睛也更有神了些。
難道休息好真的能給人帶來如此大的變化嗎
一路上胡思亂想著,很快就到了醫院。
葉湘沒多想,輸入門鎖密碼就推門而入,然后在看清房間內人員擁擠的情況后愣在了原地。
有跟她爸媽差不多的中年夫妻,也有面容陌生的圓臉女孩,此刻他們都齊齊回過頭,向她看來。
地上堆得高高的好像是對大腦有益的保健品,旁邊還有幾提牛奶。
葉湘推出去看了眼門旁的房間號,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了房間。
怎么這些人她都不認識啊。
就在此時,熟面孔出現在葉湘眼前,黃陵過來迎她,“姐,你咋才來,咱凜哥等你等到花都謝了。”
葉湘這才提著保溫飯盒走了進去。
聽到是她來了,病床上的盛凜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湊到她面前,“發信息你都不回,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葉湘解釋道“那會兒在路上,沒看手機。”
她把飯盒放到桌子上,“給你帶的飯,你嘗嘗合胃口嗎吃不慣我再去給你買別的。”
盛凜笑嘻嘻地坐到桌前,把水果籃和鮮花推到一旁,正襟危坐,虔誠地像是等待開飯的小學生,“肯定吃得慣。”
中年夫妻見他打算吃飯了,才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盛凜同學吃飯了,好好休息。”
夫妻中的女人拉了拉靦腆沉默的圓臉女孩,“苗苗,臨走前再跟人家道個謝,要不是有盛凜同學幫你,媽媽都不知道你被人欺負了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