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個灰衣青年出現,徑自坐到了紀王原本的位置上,欣賞著面前的春色。徐裳先看到了他,先是一驚,然后一條腿卻是越抬越高。
……
紀王艱難起身,已是汗濕重衣,正要喚宮女來換衣,一抬眼就看到了那青年。他先是一驚,隨后沉靜下來,問:“你是那邊的人?”
灰衣青年淡道:“我來接替六妙,續你的道途。”
紀王遲疑了一下,總覺得不太想靠近。灰衣青年也不以為意,道:“吾名蒼梧,心中默念吾名,就可以找到我。另外……”
他向正在慢吞吞披上外袍的徐裳看了一眼,道:“多修行少看歌舞,才能有望御景。你現在虛度的每一天,都是御景的三天四天。”
紀王臉色就有些不悅,對面這位雖然是仙人,但身為紀國正統之王,他并不怎么將仙人放在眼里。畢竟縱是仙人,也無法將他從紀王位置上推下來,更不敢動手弒君,間接策劃也不行。
蒼梧似乎沒有看見紀王的不滿,繼續道:“六妙已死,西邊那位自封的節度使馬上就會大兵壓境,你這幾天最好多上上朝,布置兵馬駐守要地,堅壁清野。記住,只守不攻,把人都收回來,頂住他這一波攻勢,他就后續乏力,必會退兵。那時我再與你百萬道兵,一舉推平即可。”
紀王嗯嗯啊啊的答應了,并沒有怎么聽進去。灰衣青年張開手,手中赫然是紀國調動大軍的兵符,道:“你要是嫌煩,我替你調兵也行。”
紀王多年帝王本性終于覺醒,道:“孤可以自己做,這個可以還給我嗎?”
灰衣青年笑了笑,把兵符扔給紀王,道:“好好保管,找出下一個隆國公,然后晚點再殺。不然它還得回我手里。”
灰衣青年就此消失,紀王臉色鐵青,重重哼了一聲,卻不敢真的說什么。
……
西晉王都。
衛淵站在一座暖閣中,賞玩著博古架上的器物。這架子上放著的都是珍品,價值不菲。
一名身穿三品服色的官匆匆走進暖閣,一揖到地,道:“孫朝恩,見過界主!”
衛淵過去扶起,道:“不必如此,我們早就說過,以后一直兄弟相稱的。呵呵,孫大人進來官運亨通,身家見漲啊!”
光是這一個架子上的古玩,就價值萬兩仙銀,這還沒算府中那些金銀珠寶。
孫朝恩笑道:“自從轉任吏部侍郞,送禮的每日都排成長隊。我是能辦的,就來者不拒,辦不了的也會明說。所以這段時間居然小有清譽。”
衛淵搖了搖頭,很是無奈。孫朝恩這少說也收了十萬銀子的,居然也能小有清譽。果然朝堂上這些文人不論是非,只看陣營。
衛淵道:“孫兄想必對西晉官場已經看明白了。眼下有件大事需要孫兄幫忙,此事頗為費時費力,且要拋下這邊一切,而且會有污名。只有功成之日,才能恢復清名,同時有功于天地,有功于萬民,會有功德氣運加身,有希望突破御景。”
孫朝恩苦笑了一下,道:“我能有今日,還不是得你一路事先提醒,并且在太子一案上提前站隊,立下大功。至于清名,我壞事做了這么多,哪還有清名可言?倒是御景,你既然說了,那我就抱一分希望吧。說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衛淵道:“前往紀國出仕,想辦法成為千古奸相。”
“紀王……”孫朝恩起身踱步,邊走邊思索,然后道:“想要出仕,確實需要污名。”
衛淵道:“污名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左相侄孫女素有艷名,十分合適。你佯做不知,搶入府中,生米煮成熟飯。左相必然震怒,但最終只會是革職流放。路途中你就帶了她逃走,等到了紀國后再正大光明的成親,要操辦出聲勢。”
“……然后再想辦法將她獻給紀王?”孫朝恩插口道。
衛淵豎起了大拇指,道:“孫兄果然有梟雄之姿!”
孫朝恩嘆道:“在西晉官場這么久,早就什么都學會了,揣摩上意更是必備功課。再者說,誰不知道紀王好人妻,尤其好臣子之妻?
收了我獻上的女子,若不給我提拔個一官半職的,他自己樂趣都會減半。我官做得越大,他就越是快樂。”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