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負手而立,剎那間仿佛天地都已不存在,就只有她一人獨立。
“紀國有王氣出世,你自尋便是,怎么先到這里來了?”張生對于王氣毫無興趣,連問都不問一句。
若是換了別人,李治定會認為對方在欲擒故縱,唯有張生,他毫無懷疑,知道她確實是全無興趣。
李治恭敬地道:“據我測算,紀國此次出世的是人王之氣。衛賢弟一直于人道氣運方面有高深造詣,所以我覺得他應該對人王之氣也有興趣,所以專程過來邀請他一起去勘探,若有所得,平分就是。”
說到了衛淵,張生就轉過身來,道:“他現在不在此處,正在四處奔波,準備給域內百姓謀點福利,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我們這處落腳點還很簡陋,一應物資都靠秘境通道傳送,數量有限,建設緩慢,只能勉強維持萬人規模。不過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李治嘆了口氣,道:“衛兄不在,倒是可惜了。先生不用擔心我,我此行有書院先生跟隨,應該不會有危險。再說人王之氣雖然珍貴,但真能用上的人卻是不多,對九國王族而言更是穿腸毒藥,想來也不會有太多人爭搶。
哦,我給衛兄留一塊通訊陣盤,若是他回來得早,可以聯系我,說不定還能趕得及。”
張生并未拒絕,伸手道:“拿來吧。”
李治雙手捧著陣盤,放在了張生那如蘭花般張開的手上,小心翼翼,沒有觸碰到一點肌膚。
交付了陣盤,李治就轉身離去,飛出數十里后,就見林邊兩位老儒正在對弈。見李治到來,兩位老儒也不多問,攜著李治騰空而起,轉眼間在天際消失。
一日后,三人出現在一座偏僻縣城外。看著被一把大火燒毀的縣城,兩位老儒都是皺眉,然后目運神光,定神望去,頓時又驚又怒。一名老儒喝道:“好惡毒的手段!屠城也就罷了,還要令魂魄不得超生轉世!哼,莫要撞到老夫手里!”
另一位老儒則是道:“人王之氣怎會在這種地方出世?”
前一位儒生道:“人王之氣變幻莫測,應運而生,多是驚鴻一瞥,在什么地方出現都不奇怪。它只要出現,必有原因,我們就算得不到人王之氣,只要能研究明白出現原因,也是一大收獲。”
李治則是抬頭望向城樓,那里門匾已經被燒掉了大半,依稀能看到個“寶”字。不知為何,他忽然又想起了當年仙宗統考時,那個將自己打得落花流水的小姑娘。
聽說近來齊王對自己日漸關注,有意張羅婚事……李治心思就是恍惚了一下。
“走吧,進城看看。”
三人入城,就看到了城中處處都是燒焦的瓦礫廢墟,到處都是尸體,有的已經大半變成了白骨。這些尸體看起來十分痛苦,各自望向不同方向。
李治忽然全身一震,感覺到了似有什么在呼喚自己,一把金色天子之劍竟從他頭頂浮現,劍后是座大殿,殿中有一張寶椅。
看到李治法相浮現,兩位儒生都是驚喜,立刻向李治感應到的方位趕去。片刻后,三人就站到了縣衙正堂。
詭異的是,整座城市都燒毀了,就只有縣衙正堂保存完好,堂上一把寶椅,做工粗陋,像是戲班子里常用的道具,但此刻在三人眼中卻在散發著微微光芒。
李治一陣恍惚,仿佛看到了上古人王坐于此處,氣壓當世,正指揮大軍與異族血戰。
老儒聲音都有些顫抖:“上古人王之氣?竟然還有一絲殘留!”
另一名儒生立刻取出背囊中的一把古劍,微微出鞘,靠近寶椅,但寶椅全無動靜。他將古劍拔出一截,仍是無用。
儒生皺眉道:“難道這把以人王之氣煉成的仿人皇劍,也收不得真正的人王之氣?”
此時李治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兩步,剎那之間,三人都看到座椅上出現了一個面容古拙、高大威猛的男人。他赤著上身,身上涂著油彩,繪著一頭前所未見的圣獸。他雙目忽開,望向三人,兩個儒生瞬間如遭雷擊,竟是動彈不得!
那道人影隨即站起,徑自走向李治,步入他的身體。李治頭頂金鑾寶殿法相再現,只是此次殿中寶座上隱約多出了一個身影!
兩儒都是震動兼大喜,互望一眼,老儒突然色變,道:“不好!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