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王拿起丹盒,在手中把玩著,緩道:“孫朝恩投我所好,必然是有想法的。但孤怕他有想法嗎?滿朝文武,有哪一個是沒有想法的?仙君說他包藏禍心,禍心如何孤還沒看到,但至少他讓孤先多了許多歡愉。
而仙君先后舉薦了五員大將,合計失地萬里,損兵五十萬。若不是用了孫卿之計,現在叛軍怕是又要打到了城下了。仙君空有修為,卻是識人不明呀!”
蒼梧臉上閃過怒意,道:“凡人那點破事我哪會關心?前方屢戰屢敗,難道不是你隔空指揮、天天空投圣旨搞出來的?我在凡間一個遠房后裔被你斬了,我也沒說什么!”
紀王冷笑:“您這位后裔都想取我而代之了,我倒是想把這王位讓給他,問題是,他敢坐嗎?”
蒼梧臉色鐵青。自已后裔如果真坐上紀王之位,若真與自己有關,那時武祖后手發動,他就算身為仙人,也會當場暴斃,且不得輪回。
一王一仙相對而視,互不相讓,片刻之后終于知道誰都奈何不得誰。
蒼梧緩道:“你若是壞了大局,后果怕是擔不起。”
紀王淡道:“仙君既然也要為人驅策,那您身后那一位或是幾位大人,就那么好蒙蔽,就只會聽你一面之辭?辦砸了這件事,你覺得誰會被罰得更狠?再說,孤總共還有多少年好活,會怕這個威脅?你們要是真讓我成就御景,那時孤才會怕。”
蒼梧哼了一聲,壓下火氣,道:“和叛軍征戰,勝負根本不重要,只要清空人口即可。第一步是讓西方四郡人口降到千萬以下,如是大陣可成。第二步再清空西方十郡,則大事可成。至于你的御景,那時不過是一丸仙丹之事。”
紀王道:“這不就對了?仙君還有萬載好活,何必非要找不自在,硬要壓我這人王一頭呢?你們搞你們的大局,我繼續我的玩樂,井水不犯河水,豈不是好?
孤又聽說,登仙后就得斬斷俗緣,仙君又沒有世家,老是扶持自己凡間血裔干什么,豈不是授人以柄?”
蒼梧沒好氣地道:“修仙之人,大抵還是有些底線的,怎會輕易對凡人出手?”
紀王意味深長地道:“世上可不是只有你們會不要臉!”
蒼梧拂袖而去。
……
衛淵此時身在諸界繁華中,面對太初宮諸修道:“近來生活頗為平淡,按照各大仙宗過往慣例,除登仙大典外,還經常會有法相大典、御景大典之類的活動,以彰顯威望,匯聚人望。
我籌思良久,也想要辦一次法相大典,慶祝我修為晉階法相圓滿,大家以為如何?”
太初宮諸修沉默片刻,然后紛紛發表見解。
曉漁:“要點臉?”
天魔:“……做個人吧!”
聽完諸修意見后,衛淵從善如流,決定就在三個月后的六月舉辦法相大典,同時召開新一期道基大典,以為慶祝。
決定之后,衛淵又問:“劍宮有個叫蘇雪晶的,現在如何了?”
現在劍宮與青冥走得很近,就有人道:“他前段時間契機已至,已經閉關晉階御景了。他閉關前曾說,此次會閉關十二年。”
衛淵就是精神一振,道:“那這次法相大會主題就有了:天下法相,都是垃圾!”
諸修再次無言以對。
最后還是曉漁道:“你現在是法相嗎?咱……能不能要點臉?真的,一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