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太師府。
難怪她會喬裝混入遇仙樓,那一夜戚玉臺生辰,三樓貴客寥寥無幾,他一開始就有所懷疑,但又摸不清原因,如今這么一來,有些事情真相便水落石出。
陸曈一開始想要對付的,就是戚家人。
裴云暎坐在窗前,眸色復雜難辨。
他想過很多種陸曈的目的,但沒想到會是復仇。
如此莽撞瘋狂、又周密精細的復仇。
蕭逐風道“你是不是在懷疑”
“她姓陸。”裴云暎打斷好友的話。
太師府的人之所以現在都沒查出端倪,是因為陸曈在這局里,從來都是局外人的身份。她巧妙地讓自己置身事外,拼湊、安排,以一樁樁看似無關的巧合,推動了最后的結果。
戚家人不知道有個陸曈存在,自然就無從下手。
而裴云暎一開始就注意到陸曈,甚至比她的復仇計劃開始時還要早,那么同樣的姓氏,很輕易就能聯系到一起。
“她只是個普通醫女,光她一人很難做到。”蕭逐風提醒,“也許她背后還有其他人。”
以一人之力做到如此地步,就算是他們也未必能成,何況她下一個目標是太師府。
一個小小的坐館大夫想要對付太師府,猶如癡人說夢,除非陸曈是瘋了,否則背后必有人撐腰。
裴云暎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戚家現在在查什么”
“在查陸家家族親眷。陸柔是常武縣人,家中人丁單薄,除了陸柔和陸謙兩姐弟,現在并無其他姊妹。”
“現在”
“線人查到曾有個小女兒,七八年前不知是死了還是走丟了,沒聽說過消息。”
裴云暎思忖片刻,對門外道“青楓。”
青楓走進來“大人。”
他道“你親自去一趟常武縣,陸家的消息,一條也不要放過。那位陸家走丟的小女兒之后經年音訊,過去外貌習慣,務必查問清楚。”
“是,大人。”
青楓領命離開,蕭逐風看向裴云暎“你懷疑她是陸家走丟的小女兒”
“為什么不可能”裴云暎反問。
“失蹤多年的女童,能活下已是不易。再者,就算她真是陸家女,離家多年,只身一人來盛京殺人,尋常人難有此等復仇之心。我看,除非是有人想對付太師府,借她做手中刀。”
裴云暎不置可否地一笑。
尋常人是不可能,但陸曈很有可能。
幾次三番與她打交道,也沒在她手中討得了好。那位陸大夫的報復心,可不是一般的強。
“說到報復心,”蕭逐風問他“你不打算報復報復苗良方那可是你最心愛的馬駒。”
聞言,年輕人的笑容淡下來。
他想到那匹心愛的紅馬駒,外祖父在一眾烈馬中親自挑來送他,那匹小紅馬漂亮又驕傲,家中兄弟為了爭馬駒還私下打架,可僅僅一月,紅馬就因誤食毒草倒在夜色下。
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流淚,但還記得自己抱著馬駒,紅馬體溫在自己掌心漸漸冷卻的感覺。那是他順風順水的人生中生平第一次感到無能為力,殊不知在未來多年里,這樣無力的瞬間還有很多。
他垂下眼,哧道“我哪有那個閑心。”
“噢,”蕭逐風面無表情,語氣卻有些嘲笑,“真是長大了,心胸也開闊,我還以為你要遷怒,要落井下石,原來不記仇。”
裴云暎看著他。
蕭逐風一臉認真。
半晌,年輕人冷笑一聲,道“不,我很記仇。”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