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現在看來兩廣真是我們的福地啊。”戶部尚書馬兆羲微笑道。
他在云貴替孫可望打理錢糧多年,平日里省吃儉用的斤斤計較,為了孫國主的二十多萬大軍絞盡了腦汁。
沒想到交水戰敗后,到了兩廣。
他這個戶部尚書的日子卻是越來越好過了。
“兩廣人杰地靈,只可惜李定國的路子錯了,否則他若是能夠走孤的道路,以廣西之地足以養兵十萬。”
“而以十萬雄兵,尚可喜和耿繼茂翻手可滅,等得到廣東后,數十萬精兵可出,整個天下就變了。”
孫可望微微嘆息。
說句實在話孫可望根本理解不了李定國的想法。
西營在云南的治理,李定國不是旁觀者而是親歷者。
雖然在內政方面,李定國并沒有插手。
但是他這個國主在云南的治理,那成果也是西營有目共睹。
百姓安居樂業,軍隊糧餉充足。
這種模式李定國在廣西完全可以復制。
以廣西的經濟基礎,就算打個五折,只要李定國走了營莊路線,十萬雄兵也能夠練出來。
有了十萬兵馬,尚可喜和耿繼茂直接就涼了,江南的那幾千八旗兵來了也沒用。
十萬雄兵在手,那幾千八旗兵來到廣東也只不過是陪尚可喜一塊死而已。
只可惜親眼見證過云南大治的李定國,在廣西行的卻是咱大明朝的舊制。
就算他偏重士紳,在新會之戰慘敗后也應該明白過來了,沒有錢糧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談。
然而新會慘敗后,李定國非但沒有在廣西改弦易撤,反而放棄了自己根據地。
跑到云南恢復起了咱大明朝的舊制。
這思路孫可望實在是想不通啊。
這云南的耕地和人口又并不比廣西多,李定國在廣西都起不了家,回到云貴占了云南就能起家了
要是新會慘敗后,李定國愿意在廣西,廢舊制,行營莊。
以南寧、潯州為基地,再收復雷州和高州,好好的種兩年地。
新會之戰的損失一個秋收就能彌補過來,這前景比返回云貴,和自己這個大哥徹底決裂不好多了
放棄廣西,跑回去占了云南。
這戰略計劃,真的是一言難盡。
“國主所言甚是,李定國棄守兩廣,占我云貴,如今又在云南舉止乖張,他這是在自尋死路”萬年策冷笑道。
“先不用管他,等孤的十幾萬大軍徹底功成之時,天下大業,我孫可望自可為之。”
孫可望嘆了一口氣。
現在已經快六月了,西營的主力卻齊聚于云南毫無動靜。
而李定國也越來越魔怔了,南明最后的戰機正在一天天地流逝,自己對這幫隊友實在是無能為力,只能聽之任之了。
“現如今,我廣西有錢糧兩千余萬,又臨近秋收,不僅新兵足衣足食,就連北伐湖廣的資本也已經足夠。”
“既然如此,等秋收之后,在廣西就行云南舊事,一邊北伐,一邊練兵,一邊興修水利。”孫可望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