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在昆明一帶的數百萬石存糧就是一筆難以估量的資源。
只可惜,到最后兵馬自行嘩散,糧食拱手讓敵。
考慮到在磨盤山之后,鄭成功進攻南京,實際上是把清軍脆弱的后勤補給線給截斷了數月時間。
李定國和永歷的行為,造成了難以估量的影響。
如果能夠燒毀昆明一帶的存糧的話,在鄭成功和張煌言,截斷長江航運之后。
清軍甚至在昆明都有可能立腳不住,根本推進不到滇西一帶。
他們所做的只能是自我感動一番,而對整個抗清大業來說留糧資敵是一次巨大的敗筆。
在永歷朝廷開始撤出昆明之時。
鄒簡臣和陳建等蜀藩舊人為了完成劉文秀的遺愿,依舊在苦求永歷帝能夠北上四川。
然而他們的這種行為非但沒有效果,反而因為路線之爭徹底的激怒了李定國。
“晉王,鄒簡臣和陳建等余孽,這是在跟您對著干啊”當天夜里,馬吉翔拱火道。
蜀藩撤往四川的主張,完全是要馬吉翔的命。
既然如此,馬吉翔就和蜀藩是不死不休了。
“那你的意思是”李定國皺眉道。
“拘捕鄒簡、陳建、劉玄初等人,斬首示眾,以正朝廷法度以示晉王之威”
李定國聞言雙眼陡然睜大。
他在北盤江戰敗后威望掃地,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而為了保持威望,沒有其他招數的話,也只能在政治上發力,通過立威來彰顯出自己的威嚴了。
有時候人一旦地位高了,就受不得半點的冒犯。
不要說李定國這種位置的人了。
有人想就算是只戴上一個袖章,有人頂一句那都是天大的冒犯,會讓他怒火三丈。
李定國身為晉王,自有其威嚴在。
陳建和鄒簡臣三番五次的主張北上,和自己的路上相左,這顯然是已經有取死之道
“晉王,現在朝廷人心不穩,若是放任蜀藩興風作浪,只恐后患無窮,唯有快刀斬亂麻,用陳建和鄒簡臣的人頭來穩定人心才能匡扶天下啊”金維新也開口道。
李定國細思了一番,現在他威望盡失,人心不穩。
要是任由蜀藩跟自己對著干,只怕是其他人也會生出心思來。
只有拿陳建和鄒簡臣的人頭來立威,才能恫嚇群臣,威懾宵小
所以想到此處的李定國也決定像孫可望一樣,在打了敗仗失了威望后在政治上發力了。
只不過孫國主在岔路口后折騰的是永歷朝廷,李定國在北盤江后決定折騰的卻是曾經的戰友,曾經的大西軍老兄弟。
“陳建和鄒簡臣等人屢屢放肆,不殺不足以平人心,孤這就去面見皇上,請圣旨斬此亂臣。”李定國緩緩開口。
金維新和馬吉翔聞言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其實李定國若是想要消滅蜀藩,最好的方法就是快刀斬亂麻,直接殺之。
可他雖然有假節鉞的權力,但那也是在大軍出征之時。
現在是在昆明,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
大軍出征之時,李定國可以假節鉞,殺將領,殺官員。
但是現在他要是直接在昆明殺了蜀藩眾人的話,卻違反了朝廷的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