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復仇的屠刀對準了那些平日里得罪了蜀藩的人。
整個昆明變成了另一個時空的天京。
當屠殺這個惡魔從潘多拉魔盒中被放出的時候,很多時候,不殺夠人,不飲夠血,那么屠殺將不會停止。
韋昌輝的三千精兵可以殺遍天京。
蜀王府的三千精兵自然也可以殺遍滇京。
晉王府內,原本在皇宮內的李定國已經多日操勞,不得不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而馬吉翔和金維新二人尚留在皇宮內,正在連夜羅織罪名,為陳建和鄒簡臣準備口供,好讓二人認罪認罰,安然伏法。
而李定國過于操勞,只得先回府休息了。
這位大明的晉王看著自己熟睡中的幼子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而后又想到現在的局勢,不禁長嘆連連。
“父親,夜已經深了,你休息吧。”此時李嗣興開口道。
“嗣興啊,為父現在還睡不著。”李定國嘆了一口氣。
他的身體已經很疲憊了,可是一想到云南的局勢,他就悲從心來,根本無法睡眠。
“嗣興,你大哥已經不在了,以后晉藩的事務,你得替為父分憂了。”
李定國沉聲開口,悲從心來。
長子李溥興一直都是他培養的繼承人,哪曾想北盤江一戰,死在了清軍手中。
一想到此處,李定國就心如刀絞,痛不可言。
“父親,大哥在天之靈,必定會保佑我們二人的。”李嗣興連忙勸說道。
“不必保佑你我二人,保佑皇上,保佑大明就好。”李定國緩緩出聲。
李定國現在的位置是曹操和高歡的位置,也是孫可望昔日的位置。
可是李定國和這些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皇帝在他的心中真的很重要
另一個時空中,為了救永歷帝,李定國帶著晉藩在熱帶雨林中堅持了三年。
并沒有選擇撤入安南,在平坦的紅河平原休整,再與鄭成功聯絡的戰略方案。
而是帶著晉藩將士,為了救永歷,付出了自己的所有。
最后在永歷被俘后,更是吐血而死。
他的這種行為,不是梟雄的表現。
反而更像是忠臣為君父而死的表現。
所以說人都是復雜的,或許在梟雄的位置上,李定國是真的有一顆做忠臣的心。
“父親,孩兒有一事想請求父親。”李嗣興鼓起勇氣道。
“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吧。”
“父親,陳建、鄒簡臣等人是三叔的心腹,雖然他們和父親作對,可還請父親能夠高抬貴手,放他們一馬,這樣一來,三叔的在天之靈也勢必會感激父親。”李嗣興試探地開口。
“嗣興,你還年輕,不懂國家大事。”李定國嘆氣道。
“蜀藩已經和我晉藩勢同水火了,陳建、鄒簡臣這些人在你三叔死后,一直恨我入骨,這我又如何不知”
“之前之所以沒有理會他們,那是因為你父親位高權重,乃眾望所歸,陳建、鄒簡臣等人翻不起浪了,所以為父才會放任他們懷恨在心。”
“可現在不同了,北盤江之戰,為父一敗涂地,朝中的宵小已經蠢蠢欲動了。”
一想到此處,李定國心中更憂了。
有時候內斗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李定國把劉文秀逼成了那樣,蜀藩已經是晉藩的敵人了。
而現在在李定國威望盡失,晉藩實力大損的情況下。
蜀藩會更加地不服晉藩,而實力大跌的晉藩也會越來越忌憚蜀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