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學的抽煙”
他夾煙的手指關節凍得微微泛紅,“大四吧。”
大四實習沒轉正,算是個合理的理由。
“你們金融民工是不是都人手一包難道抽煙是你們的社交方式”
“差不多。”他承認。
“那你們的社交方式很有點折壽啊。”
“折壽的是工作,不是生活方式。”
說起大道理來一套一套的。我把他的煙掐掉,“少抽點,不想你死得太早。”
他不滿地“嘖”了一聲,可惜地看了眼我腳下的煙頭,卻也沒說什么,將原本拿煙的手插回兜里。
快走到姨媽家時,他腳步一頓
“白意,幫我聞下,有沒有煙味”
這會兒倒想起我來了。
我去聞,鼻尖在他的衣領處打轉。其實不用貼這么近都能聞到,我還是多嗅了幾下。今天他沒有像上次一樣將我推開。
我答“有。”
他面露難色,“你先拿著菜上去吧。”
“我先上去才顯得可疑吧不如在小區里走走,散散味。”
他想了想,說“好。”
于是我們在小區里并肩慢吞吞地走著。健身器械旁的小男孩們不在了,我們走到秋千旁,我先坐上去,腳蹬在沙地上。
“你不坐”
池易暄嫌我幼稚,說他不坐。
“坐這個,散味快。”
他聽到這個理由才不情不愿地上來,握住秋千的繩,推高自己后,屈起雙腿,任憑重力將他帶進風里。
“我們好像雙擺。”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連在一起的才叫雙擺,我們只是兩個單擺。”
就他文化高。煞風景的騷包。
裝菜的塑料袋擱在不遠處的沙地上。雪球尸體稀碎,化成了水。我們總是錯過,他升起時我下墜,我們是兩顆不同頻的單擺。
第41章
春節結束得好快。氣墊床放氣后變成一張餅皮。我與池易暄收拾起回家的行李,媽媽將大包小包的特產見縫插針地塞進我們的行李箱與書包,叮囑我們勞逸結合,多回家看看。
池易暄還未正式上班,但他們公司的hr復工很早
因為我收到了面試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