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地通知您”
看到開頭我就知道了結果,刪除郵件后,繼續整理行李。
我不意外。那兒都是名校畢業生的聚集地,大佬的酒醒了、頭腦也清醒了,給我一個體驗過的機會也不錯了。丑小鴨怎么也想要變天鵝只有我一個人腦補完了所有可能性。在所有成功的想象中,我知道池易暄的第一反應肯定不好,覺得我鬧他,認為我去砸他場子。我寫份保證書、發誓不調皮搗蛋,他最后都能勉強接受,雖然工作上肯定打死不想讓我參與他的項目,但要是真碰到難題了,也愿意出手幫我解決只要我不丟他的臉。
真就是一場夢。
媽媽開車將我們送到機場,副駕駛的老爸頻頻回頭白意,心情不好啊
我說沒有,只是覺得節假日太短。
所以說人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出了機場,回到陌生又熟悉的鋼筋森林,街道上人頭攢通,紅燈籠還未取下。南北方城市的冬日風景不同,卻是同樣料峭。池易暄在家休息一天后就去上班了,我也回到了cici俱樂部。春節剛過完,來喝酒的人不多,又碰上附近修停車場,可謂屋漏偏逢連夜雨。黃渝心急火燎,恨不得讓我們上街去拉客。
晨光熹微時從cici出來,走了兩步路就捂著胃坐在街角。醉眼迷蒙間,抬頭就能看到池易暄所在寫字樓的三角尖頂直插云霄,睥睨著看我。
大四學生曾體會過的找工作的壓力,在我畢業后一年才后知后覺地涌現。別說心儀的公司進不去,就連黃渝都要嫌棄我去年請假太多、隨心所欲。
池易暄從年前就沒有催過我找工作。以前他老損我時,我心里還有底;現在他安靜如雞,我反倒心慌,總覺得他在憋大招,說不定哪天起來就發現我頭頂的屋頂被人掀開,他開著鏟車要來把我鏟走,扔垃圾一樣丟到機場。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我睡眠都變差,白天特意少睡兩個小時,好投遞更多的簡歷。無奈我畢業一年,hr刨根問底,巴不得挖出我空窗期每個月都在忙些什么,我支支吾吾,四處碰壁。在我哥家里時,更加不敢造次。
現在就是非常后悔。一年前站在池易暄公司樓下時,我就該好聲好氣地說話。那時好歹還有個應屆生的身份。
韓曉昀喝酒間隙喊我出去吹風。現在他的頭發變成了綠毛,晚風一吹,朦朧像塊草原。我在他身邊雙手插兜,踢著石子。他一邊抽煙,一邊掰著手指算我這個月的營業額,說我節節敗退。
我聽著就煩,說這到底算什么雞巴工作,你干得這么起勁有什么用
他一手叉腰,說你找工作不順利,拿我撒氣做什么
我回他你又不是我哥,少說兩句成嗎
韓曉昀將煙摁滅,氣鼓鼓回了cici,留我一個人站在人行道邊吹風。
汽車尾燈交替閃現,像反復播放的單調幻燈片。我看得出神,真想掉頭就走,再不回cici。可走了也不知道要去哪兒,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忽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聲調清脆
“小白真是你哎”
我回過頭,發現是dy。她還穿著職業服,黑色西褲包裹到腳踝,腳蹬一雙平底的素色皮鞋。她的頭發長長了,用發繩束在腦后,露出戴水晶耳釘的耳垂。
“好久不見”
“你怎么在這兒”我瞥了眼cici門前的招牌,“來喝酒嗎”
“不是,我剛下班,打算來附近找朋友吃個宵夜,遠遠地就看見你了,所以想過來打個招呼。春節過得怎么樣呀”
親切又熟悉的寒暄,仿佛我與她共事過。dy笑起時會露出一只調皮的虎牙,專注地看你,好像要望進你的雙眼,參與進你生活中的一點一滴。她與池易暄有共通之處,池易暄喜歡她很正常。是男人都會對她有一點想法。
“過得還行,主要就是走親戚。你呢”
“我也還可以。和爸媽回了趟老家。”
開春回暖,職業裝仍舊稍顯單薄,她將雙手捂在唇前吹了吹,珠子般圓潤的眼一眨不眨,“最近在忙什么”
“找工作。”我聳肩。她知道我在找工作,上次和大佬吹水時,她全程都在旁邊。
她突然發出長長一聲“哎”,好像記起了什么,嘆息時雙肩都往下壓了壓“好可惜啊,我看了你的簡歷,寫得挺好的,有你哥給你潤色吧”說著撞一下我的手肘,狡黠地笑,“初試的面試官說你表現不錯,老板也對你有良好的第一印象,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