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楓月羽本想說些什么,但終究沒有開口。
“閣下不說,那也無妨。”
云崢笑吟吟的說著,也不惱,袖中滑出一卷畫軸,隨手拋給身旁仆從:“把畫卷展開,讓東荒九大凈土的修士都看看。”
畫軸展開。
畫中女子一襲白衣,眉目清冷,恍若謫仙臨塵。
“此人姓楓,名月羽。乃是刑部通緝犯司雪衣在滄瀾學院的師姐,二人關系曖昧,疑似情侶。”云崢側過頭,目光第一次落在楓月羽臉上,“諸位看看,看看這楓月羽和我們群龍宴榜首風月像不像?”
唰!
數萬道目光,在畫像與擂臺之間來回。
眉眼可以易容,氣度卻改不了。眾人越看越像,看到最后,整座演武場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楓月羽?滄瀾學院那個楓月羽?沒聽說過啊,司雪衣倒是名聲顯赫的狠。”
“等等……”
“我去,風月是女的?”
“云崢說的精彩,原來是這個意思,女扮男裝參加群龍宴,絕了!云崢這狗東西,原來再這等著啊,這家伙真壞啊!”
“百年群龍宴都不及今天,確實啊,竟然女扮男裝,這就是在打神侯府和王城六部的臉啊,膽子太大了!”
四方嘩然如潮,不少貴女面紅耳赤,又羞又惱。
觀眾席角落里的梅子畫輕輕嘆了口氣:“果然。”
瞿印愣了半天,一拍大腿:“我就說嘛!這劍法,這身段,除了司雪衣的女人還能有誰!”
夜靈眸光微凝,紅藥急得眼圈通紅,端木熙五指攥緊,她努力保持冷靜,不停思索對策。
旁邊姬長空眉頭緊鎖,風子瑜張了張嘴,終究什么也沒說。
擂臺上楓月羽依舊平靜,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有這一手。
“你知道,云某是怎么確定你身份的嘛?”
喧鬧聲中,云崢再度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全場。他臉上露出抹得意之色,笑道:“看到畫像的時候,云某心里,差不多已經有答案了。”
他望著擂臺上那道白色身影,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腰間。
那里系著一枚玉佩。紅繩編織,樣式普通。
“看到你腰間這枚玉佩,我便確定你是楓月羽無誤了,哪有男人用紅繩掛玉佩的!”
云崢頓了頓,語氣輕得像在談論天氣:“這是司雪衣送你的定情之物吧!真是情深似海啊,冒天下之大不韙女扮男裝參加群龍宴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堂而皇之帶著情郎的定情之物!”
看臺角落。
咔嚓。
一聲輕響。司雪衣五指扣進座椅扶手,堅硬的玄石之上,裂紋蛛網般蔓延。
百曉生余光瞥見,眼皮跳了跳,沒吭聲。
他坐在司雪衣旁邊,感到壓力極大,仿佛是一座火山隨時都要爆發。
云崢笑容突然收斂,伸手指了過去,怒喝道:“楓月羽,我說的對不對?你還要狡辯嘛?你敢說自己和司雪衣沒有關系嗎?”
“我何須狡辯?”
楓月羽不在掩飾自己的聲音,清亮的女聲,猶如山澗泉水回蕩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