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中一沉,竟然是真的。
就見楓月羽抬手,束發的白玉簪被抽出來,隨手拋在擂臺上,叮的一聲脆響。她滿頭青絲如瀑散落,被風揚起。
而后隨手往臉上一抹,再抬眼時,那張清絕的臉上再無半分遮掩。
全場數萬道目光下,楓月羽立于擂臺中央,脊背挺得筆直,并沒有半分被揭露的羞恥感。
“不用猜了,我就是楓月羽。”
她聲音清冽,目光盯著云崢,一字一頓道:“你問我敢不敢說和司雪衣的關系?我為何不敢?”
“我和司雪衣并非疑似情侶,也不止是關系曖昧,司雪衣是我楓月羽的夫君,此生所愛唯他一人,滄瀾學院之前楓月羽便已下定決心。無論從前,現在,還是將來,我楓月羽都不會避諱和司雪衣的關系!”
轟!
全場徹底炸了。
誰都沒有想到,楓月羽不僅承認自己的身份,而且和司雪衣的關系也完全不避諱。
她目光之堅定,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看臺角落,司雪衣霍然起身,半個人已經離開了座位,可一只手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別動。”百曉生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哥,你別動……”
司雪衣僵在那里。
擂臺上,他的女人披散著頭發,獨自站在數萬道目光中央。
而他坐在看臺上,穿著裙子,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司雪衣,你還沒看明白嗎?”
百曉生紅著眼睛,一字一句,聲音壓得極低:
“楓月羽讓你穿這身女裝,真不是什么惡趣味,她就是怕這一刻。”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么萬全之策。她太知道你的性子了,真出了事,你絕對忍不住。這身丫鬟打扮的裙子,就是為了讓你這時候不敢站起來。今日之事,她一個人扛下就好。”
“這里是王城,不是天墟凈土。”
“首座沒法給你們兜底了!”
百曉生的話像一根根釘子,釘進司雪衣心里。
他重新坐下來看向擂臺,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從讓他換上女裝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所謂萬全之策,從頭到尾,她就沒打算讓自己全身而退。
司雪衣的拳頭一點點握緊,指甲掐進掌心,血從指縫里滲出來。
百曉生松開手,偷偷看了他一眼,沒敢再說話。
云崢被楓月羽目光看的愣了片刻,竟生出些許心虛之色,但很快平靜下來,冷笑道:“好,好一個夫妻情深,當真是情深似海!只是楓月羽,你怕不是不知道,你現在犯的是死罪!你夫君是刑部通緝的要犯,你冒名頂替,擾亂群龍宴……”
“通緝?”
楓月羽打斷了他,這是她今日第一次打斷云崢說話。
“你在云府設局在先,刑部下緝在后。我夫君蒙冤不能來,我自然要替他來。”
她一字一句,清清冷冷,卻砸得全場寂靜:“他的冤,就是我的冤。他的債,就是我的債。夫妻本來一體,我替他參加這群龍宴,絕無半點不妥。若有后果,我一人承擔便是,絕不后悔!”
絕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