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道玄哥,要不你再等等我吧,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就和你一塊出去,去見識見識外邊的世界。”
不知想到什么,李道玄忽然有些氣惱,敲了梁米的腦袋一下,跳下草垛,走回了村子。
回到家門口,一個婦人便在院子中喂雞,看見李道玄回來,先是一喜,轉而開始罵道
“就知道在外邊亂跑,也不著家,你吳叔都來了三次了也不見你給他回個話。”
李道玄撇撇嘴,“他來不就是想讓我跟他學殺豬,老子才不學,殺豬能有什么出息。”
婦人雙手叉腰,“殺豬還沒出息你看你吳叔,現在都在村子里邊建起白墻青瓦房了,村子里有幾個人住得起這個的”
“他也就是看你身體壯實,干得了這個才愿意收你的,你還不識好歹。”
李道玄煩躁的把門一甩,又出門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正在喂雞的婦人有些錯愕,似有些懊悔自己又多嘴了。
出了門的李道玄剛路過一個院子,忽然想到什么,走了進去,沒一會就出來了。
他一走。
周丫丫就被綁在了這家院子的樹上,她娘氣的拿著掃帚往她身上招呼著。
“還吃肉,就盼望著咱倆早死是吧,你這個沒良心的。”
周丫丫氣的大哭。
“李道玄你這個混蛋,這么大了還來告狀,你不要臉”
“還有梁米,你這個大嘴巴嗚嗚嗚。”
周丫丫正哭著,她爹又走了過來,拿走了她娘手里的掃帚。
周丫丫仿佛見到了生的希望,哭著說道“爹快救我,娘真的打我,她真打啊。”
女人瞪著眼。
男人拿過掃帚,無奈地說道“你歇會,我來打。”
周丫丫唱起了歡快的小曲,縱使走出去許遠,李道玄都能聽得見,他嘴角翹起,笑的很開心。
是夜。
黃粱村村尾,荒廢的山神廟里邊,李道玄和梁米兩人都躺在角落的稻草堆上。
一旁地上散落的,是他倆偷來的苞米。
用火烤的,很香,吃的兩人嘴巴也都烏漆嘛黑的。
這也是梁米的家。
梁米自己是有家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就不回家了,一直在這山神廟住著了。
“小米蟲。”
“道玄哥咋了沒吃飽王家的雞晚上是不回籠的”
“誰讓你小小年紀就知道偷雞摸狗的”李道玄又是敲了下梁米的小腦袋。
梁米疼的抱住腦袋,齜牙咧嘴地嘟囔道“剛剛偷苞米的時候,就屬你最開心了,還專挑大的。”
“你說什么”
“我說道玄哥說的對。”
兩人又是沉默了,皆是透過鏤空的屋頂看著夏日夜空,星辰浩瀚無垠。
“小米蟲。”
李道玄喊了第二遍。
梁米轉頭疑惑地看向他,梁米總覺得,今天的“道玄哥”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道玄哥你到底怎么了”
李道玄嘆了口氣,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可能不出去了。”
“啊”
“我想跟吳法學殺豬去,我娘年紀也大了,就我一個孩子,我爹也沒了,我要是再走以后她死在家里都沒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