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大軍再次出發,終于趕在孫良的援軍部署到位之前搶占了幾處有利的位置。
而此時以姚觀為首的傅龍岳三家聯軍也已經趕上來接收了傅鳳城之前駐扎的縣城,并在這里兵分兩路分別從東西兩面朝著彭城方向進軍。
與孫家軍的仗并不比與大胤人的好打,倒不是說孫家強于大胤,而是在西南這塊地方孫家天然的占據著地利與人和,就算是天時聯軍也并不占優。
雖然在傅大少看來孫家麾下的將領實力參差不齊一言難盡,但偶爾遇到一兩個厲害的也是一場惡戰。
十一月底,南方雖然還不到滴水成冰的程度,但那無所無在的陰冷濕氣卻讓人覺得仿佛要鉆進骨頭里一般。
這樣的時間是不太適合打仗的,但是卻也不能撤兵。一旦撤兵或者有所松懈,身為地頭蛇的孫家必然會立刻反撲一切都得從頭再來。
更何況,戰場上本就只有輸和贏,沒有適不適合。
這幾天軍中的氣氛不太好,因為他們遇到了從進入西南一來的第一個硬茬子。
擋在他們面前的是西南重鎮安正,這里自古就是進入彭州地區的必經之路,軍事重鎮。拿不下這里,想要觸及孫家的根本那是妄想。
而坐鎮安正的將領正是有西南名將之稱的郭懷,并且他還是孫良的同鄉兼結拜兄弟兼兒女親家。
郭懷最擅長防守,據說他當年跟著孫良打仗的時候,從來沒有敵人能從他手里奪下陣地和城市。
原本南六省的將領們還有些不以為然,畢竟他們也沒跟郭懷打過仗,但這次卻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不僅踢到鐵板還撞了個頭破血流,十多萬兵馬圍攻一個縣城整整七天,他們損兵折將安正城依然巍然不動,所有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臨時會議室里氣氛一片凝重,沈斯年和岳理對視了一眼,看看坐在主位上的傅鳳城再看看底下坐了兩排的將領,摸摸鼻子繼續保持沉默。
傅鳳城帶著手套的修長手指有節奏的輕叩著桌面,神色平靜地道“三天拿下安正城嗯”
先前吹出這樣的牛的將領羞紅了臉,還好當時就是說說,這要是立下了軍令狀這會兒連腦袋都要沒了。
不過當時大少的反應十分平淡,是不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了
下面有人輕咳了一聲,忍不住道,“大少,這個郭懷”
郭懷是有名將的稱號,但其實大多數人真的沒當回事,這人在整個安夏名聲也平平。當年安夏各方大戰的時候,孫家壓根就沒參與。孫良搶下了西南這塊地盤之后,就仗著地利縮在西南當土皇帝看別人打成一鍋粥。
反正他不動,別人他也不會自找沒趣跑到西南來打他,至少在外面統一之前沒人會這么想不開。
這就導致了,其實安夏其他地方大多數的將領對孫家麾下的將領深淺基本沒數。最了解孫家的大概就要屬西北宋家了,但宋野也沒有跟郭懷交過手。
傅鳳城淡淡道,“現在各位知道了,郭懷的名號也不是吹出來的。這一路上我軍士氣鼎盛,士氣高是好事,但是太高了”對上傅大少掃過來的目光,眾人默然。
這一路他們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主要是自從來到西南之后他們幾乎沒有打過什么敗仗,而且還有好些足以載入戰史的戰役。
再有之前尼羅十七軍團不戰而退,更是讓他們的自信心爆棚,覺得自己真的能一日千里所向無敵了。
傅鳳城起身推開身后的椅子走到掛著地圖的墻邊,淡淡道,“我軍久攻安正不能下,孫良麾下的第七第九兩個軍卻已經在向著安正逼近,最多五天就能到達。另外,還有一個新編十一軍,目前駐守在訶城附近。各位,目前是什么局面,都清楚了么”
眾人默然,哪里還能不清楚他們進了別人的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