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拂面。
陣陣的浪濤聲響徹不絕,像是人的喘息,沉重、悠長。
于野掙扎著支起身子。
竟然躺在一片山坡上。
山坡連著沙灘,遠處碧波連天……
于野閉上雙眼。
曾經發生了什么?
之前
蛟毒發作,接著遭遇伏擊,拼死救出了墨筱與冷塵,又憑借金丹劍符與風遁符沖出重圍,卻慌不擇路的逃到了海上,先后祭出了六張風遁符,最終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如今終于醒來,蛟毒發作的痛苦與難以忍受的煎熬也隨之消失,雖然氣息有些虛弱,而整個人已經沒有大礙。
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而昏死之時,本該墜入大海。此處又是什么地方?
于野再次睜開雙眼。
置身所在,應為海中的孤島,島上矗立著一座小山,覆蓋著一層低矮的樹木……
「墨師叔?」
十余丈外的樹叢下,坐著一位女子。
于野急忙站起身來,禁不住微微搖晃,他稍稍緩了緩神,抬腳走了過去。
正是墨筱、墨師叔。
只見墨筱盤膝而坐,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她肩頭滲出的血跡染透了半個身子,使她看上去更加顯得虛弱不堪。
于野尚未走到近前,又是一怔。
不遠出的草叢中,躺著一位老者,同樣雙目緊閉,滿身的血跡。
「冷師兄!」
于野驚訝一聲,緊走了幾步,「撲通」跪在地上,伸手將冷塵扶著坐起。
冷塵沒有半點動靜,依然耷拉著腦袋昏死不醒。
而他的胸前竟然裂開一道血口,不像是飛劍所傷,應為強大的力道重擊所致,血跡雖已凝固,卻依然觸目驚心。
于野翻出兩瓶療傷的丹藥塞入冷塵的口中,又忙抓住他的脈門,所幸氣息尚存,只是過于虛弱……
「咳咳——」
墨筱突然咳嗽兩聲,嘴角溢出一縷血跡。
于野慌忙扶著冷塵躺下,轉身跑到墨筱的面前,卻又后退幾步,一時手足無措。畢竟男女有別,他不敢過于隨意。
墨筱緩緩睜開雙眼,欣慰道:「你沉睡四日,所幸無恙!」
此次蛟毒發作的癥狀似乎有所減輕,卻依然昏迷了四日。
于野就近坐下,關切道:「墨師叔,你傷勢如何,此地位于何處,是否有強敵追來……?」
墨筱胸口起伏,喘息加重,待她緩了口氣,這才出聲道:「你祭出六張風遁符,我又從冷塵身上找到四張風遁符,之后御劍飛了三晝夜……」
一位筑基修士,能夠在三日之內御劍飛出上萬里,再加上十張風遁符,足以逃到一萬余里之外。
而墨師叔身子有傷,竟然御劍飛了三日三宿?
「當我修為耗盡之時,于昨晚發現了這座孤島。至于它位于何處,無從知曉,所幸未見強敵追來,咳咳……」
墨筱竟然耗盡了修為,可見她的傷勢之重。
于野勸說道:「師叔,療傷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