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筱卻搖了搖頭,道:「你能否答應我一樁事?」
她拿出兩樣東西,竟是兩塊半圓的玉片。
「此乃蘭陵地宮的寶物,來之不易。你答應我,來日返回山門,務必將它當面轉呈門主!」
于野微微愕然,道:「墨師叔,你何不親自面呈門主,何況還有冷師兄……」
「于野——」
墨筱話語聲突然變得嚴厲起來,逼問道:「你答不答應?」
「這……」
于野遲疑道:「師叔你先收起寶物,我答應便是……」
墨筱急促道:「許下諾言!」
「我……」
于野被逼無奈,道:「我答應師叔,不敢有違!」
「咳、咳——」
墨筱又是一陣猛咳,蒼白的臉色漲得通紅。她擦拭著嘴角
的血跡,收起兩塊玉佩,如釋重負般的喘了口粗氣,道:「身為仙門弟子,當有始有終,切莫忘了你的諾言……」
于野只能默默點頭。
毋庸置疑,所謂蘭陵地宮的寶物,便是溟夜所說的玉玨,能夠呈現四海圖,并從中找到燕州與海外仙域的一件稀世珍寶。
而寶物既然來之不易,為何讓他一個晚輩弟子轉呈門主呢?
「唉,是我害了郜登師兄啊!」
墨筱嘆息一聲,虛弱的神情中多了一絲愧疚之色,聽她又道:「他約我在朱鳥石相會,誰想竟成永訣,他與十二位弟子遇難,卞繼、梁喬、姜蒲慘死當場……」
于野回想起四日前的那個夜晚,也不禁打了個冷戰。
誰也想不到朱鳥石早已設下埋伏,只能云川仙門弟子齊聚之時,藏在暗處的五位修仙高人便聯手發動強攻。當時若非他蛟毒發作,病懨懨的躺在沙灘上,又身著凡俗服飾,必然難逃一死。
而十六條人命說沒了就沒了,著實令人難以釋懷。便是最為擅長逃命的梁喬與姜蒲,也未能逃脫此劫。
尤其郜登臨死之前的一聲怒吼,竟是那么的震驚與絕望。
「只怪我沒有聽從你的提醒,一時心存僥幸,致使內女干未除,最終釀下大禍!」
「墨師叔?」
「你曾暗示盧正之死與樸仝有關,我卻無暇追究。如今想來,井福與薛諱之死,孤木子與溟夜之死,以及晃陌之死,他皆脫不了干系。此前途經啟靈鎮,應該是他傳遞消息,之后又在南嶼城通風報信,抵達海邊借故離去,協助強敵設伏偷襲。若非是你拼死施救,只怕無人幸免……」
「唉!」
聽到墨筱的敘說,于野也不禁暗嘆一聲。
他對于樸仝早已起了疑心,也曾先后提醒墨師叔與冷師兄,奈何沒有真憑實據,最終只能作罷。如今墨師叔雖然后知后覺,卻已大錯鑄成而悔之晚矣。只是溟夜死于塵起之手,卻不便向她道出真相。
「樸仝應為天云門弟子,他潛伏云川峰長達十數年之久,或將重返云川峰,切莫讓他得逞……」
「他豈敢如此?」
「此人行事,多以同門掩飾意圖。倘若車菊、塵起、白芷不死,他自然無所顧忌。」
之所謂痛定思痛,此時的墨筱終于幡然醒悟。
正如所說,樸仝每次殺人,不是死無對證,便是拉著同門一起動手,即使對他有所猜疑,結果只能不了了之。而如今認定樸仝為仙門內女干,曾經的困惑便也真相大白。
一位天云門弟子,竟然潛伏云川峰十數年,并且深受同門的信任,他所帶來的禍害難以想象。
而云川仙門的內女干,又豈止他一人……
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