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邪羅子派出弟子潛伏各地的同時,也有各國弟子潛伏在云川峰,可謂是相互滲透,雖說不見得誰更高明一籌,卻同樣的爾虞我詐詭計百出。
邪羅子應該早有所料,便派出弟子分頭行事,并借機報復朱雀門,或為掩護隨后的南嶼城之行。不想溟夜、孤木子雖然露出破綻,樸仝卻一直隱藏不漏,最終招來強敵設下埋伏,差點將云川仙門的弟子一網打盡。
之所以說樸仝來自天云門,因為南嶼城乃是天云門的地盤。如
若不然,他難以及時招來四位筑基前輩與一位金丹高人。
而天云門的企圖更像是不勞而獲,只要殺了云川門弟子,便能搶到玉玨,尋到海外修士的下落。
論起陰險毒辣,五大仙門的金丹高人倒是不相上下。
幸虧當晚逃了出來。
蛟毒發作,竟然救了自己一命。典籍中的禍兮福所倚,便是這個道理吧。
此時此刻,不知車菊、白芷的狀況如何。與塵起的舊賬未清呢,但愿他還活著……
于野抬起頭來,翻手拿出一壇酒。
在墨筱與冷塵的傷勢痊愈之前,他不敢靜坐入定,而陪伴守護又頗為枯燥,索性飲酒解悶。
于野摸出一粒辟谷丹扔入嘴里,順手拍開酒壇的泥封。而他剛剛抱起壇子飲了口酒,忽聽身后傳來一聲贊嘆——
「好酒……」
一位老者搖搖晃晃走下山坡,雖然神情虛弱,卻面色紅潤,尤其他銀須銀發,更添幾分脫俗出塵的氣度。
「冷師兄——」
于野丟下酒壇跳了起來。
冷塵師兄竟然醒了?
「你的傷勢……」
他急忙上前攙扶,卻被推開。
「聞到酒香啊,我的傷便好了大半!」
冷塵雖然走路搖晃,卻精神煥發的樣子,他走到海灘上坐下,迫不及待道:「拿酒來——」
「師兄戒酒多年……」
「開戒了!」
「嗯嗯……」
只要冷師兄的傷勢好轉,于野情愿拿出所有的藏酒為他慶賀。他連連點頭答應,伸手將酒壇子遞了過去,自己也拿出一壇酒坐在旁邊,喜悅道:「師兄,請——」
「呵呵,請——」
冷塵抱起酒壇子猛灌了幾口,然后吐著酒氣,伸手撫須,眉飛色舞道:「我已數十年未曾飲酒,這濃烈甘醇的味道還是一如從前啊!」
「嘿!」
于野咧嘴一樂,舉酒同飲。
接連幾日,所面對的只有大海,令人孤單之余倍感沮喪。如今冷師兄醒來,孤島上終于有了笑聲,曾經逃命的恐慌與失去同門的悲傷也瞬間減淡了幾分。
「而我戒的不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