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或紅衣,她端坐在礁石之上,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常年奔波在外,她看不出有絲毫的風塵之擾,她獨特的風韻與她的蠻狠霸道,以及她的喜怒無常,依然千年不改。
“歸元,又稱歸元子,他逃到燕州之后,兩百年來流竄各地,去年這個時候本該抓住那個老兒,誰料他竟然躲在扶余島與一群海賊廝混。”
“扶余島的凡俗弟子我尚且認不清楚,又怎會認得一位伙夫,唉……”
賴冕哀嘆一聲,道:“更何況扶余島的凡俗弟子,以及我的族弟,均被于野與他的同伙誅殺殆盡……”他忽然想起什么,喃喃自語道:“我說呢,于野僅有金丹修為,豈能殺了賴泰,果然另有其人……”
他話音未落,突然后悔不迭。
“嗯,既然你知道歸元的存在,如今他人在何處?”
“這個……我返回扶余島之時,島上僅剩下三兩個凡俗弟子,那位歸元前輩去了何處,著實不知……”
“哼!”
紅衣突然冷哼一聲,伸出兩根手指摘下一根長發,順勢掐動法訣屈指一彈。
青絲細弱無痕,卻又去若疾風,竟穿透厚厚的寒冰,又猛然順著賴冕的眉心而狠狠扎入他的識海之中。他始料不及,也無從躲避,禁不住失聲慘叫——
“啊……”
紅衣卻淡淡一笑,道:“與我找到歸元,我便饒了你。”她又手掐蘭花指,輕輕凌空拂去。
“轟——”
偌大的一塊寒冰瞬間崩塌殆盡。
賴冕借機掙脫束縛,急忙飛身而起。而尚未遠遁,識海之中猶如針刺,巨疼之下他又是慘叫一聲,“撲通”摔在海邊的淺水之中。
“哼,為我青絲束縛命魂,斷無逃脫之理,倒不如乖乖聽話,否則老娘定然讓你生不如死!”
“啊……”
賴冕掙扎著爬上海灘,只覺得神魂又是一陣巨疼,周身的骨骼經脈更如萬千鋼針噬體,使他痛不欲生放聲慘叫——
“前輩饒命,在下甘為鷹犬任由驅使……”
“呸!”
紅衣卻啐了一聲,道:“憑你也配充當鷹犬,老娘不過是讓你陪我找人罷了,再敢花言巧語,我打碎你滿嘴狗牙!”
“嗯、嗯……前輩饒命……”
賴冕,盤踞海島的元嬰高人,縱橫海外多年的一位狠人,如今在海邊的泥沙中翻滾、慘叫,鼻涕眼淚更是涂了滿臉而尤為狼狽不堪。
紅衣似乎不勝其擾,輕輕拂袖一甩。
賴冕的痛苦頓時緩解,急忙掙扎著爬出海水。而破碎的寒冰依然堆滿岸邊,莫名的陰寒之氣令他禁不住心神戰栗。
不過,周身的刺痛已然消失無蹤,禁錮的修為法力也恢復如初。唯獨識海深處飄蕩著一根細微的青絲,仿若虛幻的存在,卻又殺機森森而隨時奪命索魂。
賴冕惶然而立。
青絲束魂?
竟被禁錮了識海、命魂,也就是說,從今往后,他的小命只在他人的一念之間?
賴冕伸手抹了把臉上的鼻涕淚水,悄悄運轉法力,當他周身炸開一團水霧,他又禁不住打了個冷戰而急忙看向那位前輩高人。
一位三十多歲模樣的女子,紅衣、紅裙、紅鞋,容顏俏麗嫵媚,卻又高深莫測,且面帶煞氣,令人不寒而栗。
“過來——”
忽見那位前輩招手,賴冕急忙趨近幾步。
“嗯,乖巧聽話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