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微微頷首,道:“尋找歸元那個老東西之前,且說說你與于野的恩怨。”
“唉……”
賴冕黯然嘆息一聲。
敢不乖巧么,隨時沒命啊!
從這一刻起,他便是奴仆、隨從,生死不由己。
“咦?”
“哦,遵命!”
紅衣的質疑聲如同驚雷,嚇得賴冕臉色一變,急忙強打精神,道:“我族弟賴泰,癡迷于丹道,并獨辟蹊徑,找到一個煉制結嬰丹與化神丹的法門……”
紅衣沖著他淡淡一瞥,漠然道:“在老娘面前,你要么說實話,要么永世閉嘴!”
“所謂的法門,無非是以筑基、金丹修士的精血煉丹,而此舉有傷天和,我兄弟二人便選擇扶余島掩人耳目。恰逢去歲的正月前后,一位天機門的道友帶來一群海外修士,賴泰本想借機煉制一批丹藥,誰料那群海外修士竟然殺出地牢,致使天機門道友、賴泰與島上的弟子悉數遇難。十多萬塊靈石,以及典籍、丹藥等等均被洗劫一空。彼時我外出未歸,事后從幸存弟子口中得知,行兇的為首之人相貌年輕,于姓,雖然僅有金丹修為,卻驅使兩頭四翅猛獸,且法寶威奇窮,劍氣凌厲無雙。”
賴冕禁不住面露恨意,他緩了口氣,接著說道:“據悉,那群海外修士已前往燕州,我便動用人脈四處找尋。之后聽說郁林郡的東林城外有人施展劍氣,而鄂安門下的一位弟子恰好在場。我趕到蒼梧郡見到此人,得知他姓于名野。果不其然,在我出手試探之下,他竟能躲過我的必殺一擊,由此斷定他便是我尋找多時的仇人。他卻提前拿出購買丹藥的價目名冊逼我離開天梧山,我只得請求應齡與鄂安相助,伺機暗中動手……”
“鄂安與應齡是誰?”
“于野的師門長輩,元嬰長老……”
“哼,幾位元嬰前輩合謀對付一位金丹小輩,卑鄙無恥!”
“若論卑鄙無恥,那小子更甚三分,他竟尋求前輩相助,哎呀——”
賴冕話未說完,突然雙手抱頭慘叫,“撲通”跪倒在地,急忙求饒:“前輩恕我失言……”
“哼!”
紅衣的臉上露出厭惡之色,哼道:“你殺人煉丹,殘害無辜,竟敢尋仇報復,毫無人性的東西。倘若你不知悔悟,我便將你交給于野處置!”
賴冕驚愕抬頭,道:“前輩,為何如此偏袒于野?”
“老娘喜歡!”
紅衣冷冷回應一句,又忍不住嘴角含笑,道:“初見那個小子,他僅有煉氣修為,誰想短短的數十年,他已是金丹修士。當初老娘也看走了眼,咦——”
她似乎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歸元的現身,均與于野有關。豈非是說,盯著小的,便能找到老的?”
賴冕尚自難以置信。
短短數十年,竟然從煉氣修至金丹?且不管那個小子如何神奇,他竟然與這位前輩已結識多年?看來與他的深仇大恨只能暫且作罷,而他被他奪走的化神丹卻是極其珍貴!
“走吧——”
紅衣站起身來。
“前輩放過在下……?”
賴冕有些意外。
紅衣猛然盯著他,道:“你與老娘說笑呢?”
“不敢、不敢!”
賴冕嚇得連連搖頭。
“哼,狗膽包天!”
紅衣叱呵一聲,不容置疑道:“與老娘前往天柱山,去找于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