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漸漸三五丈遠。
雷池,依然沒有動靜。
“嗯,今日運氣不錯!”
文桂頗感慶幸,腳步漸趨沉著。
于野卻是上下張望,顯得愈發謹慎。
應齡與四位金丹弟子跟著踏入了雷池。
片刻之后,文桂與于野走了二三十丈遠,還是沒有任何的異常。而十余丈外,坐著幾位金丹修士,見兩人無恙,并未感到奇怪,反而是早有所料般的面帶冷笑。
與此同時,便聽平陽子提醒道:“各位小心,切莫觸發雷火禁制!’
文桂與于野停了腳步。
四周安靜如舊,唯有遠處的雷火峽谷傳來陣陣的轟鳴。四位金丹弟子與應齡已跟了上來,鄂安與余下的弟子也相繼踏入雷池之中。
而平陽子與他門下的七位弟子,尚在百丈之外,若想抵達近前,務必要從數十個修士之間穿行過去。
文桂稍作停歇,繼續往前。他沒走幾步,他再次停下。
五位金丹修士占據了十余丈方圓的一塊地方,恰好擋住了去路。是繞行而過,還是從中穿行,他一時拿不定主意,回頭看向身后的于野。
便于此時,一道劍光突如其來。
五丈遠處,坐著一位中年男子,他趁著文桂不備,竟然出手偷襲。
文桂臉色一變,轉身便要躲避,卻被身后的于野一把拉住,他頓時急道:“你害我……”而他話剛出口,便聽“咯喇”一聲,一道雷火倏然而至,“砰”的將襲來的飛劍擊落在地,緊接著又是十余道雷火傾瀉而下,密集的轟鳴聲與強悍的雷威逼得人透不過氣來。而不過眨眼之間,雷聲猶在回蕩,雷火已然消失,而落地的飛劍早已粉身碎骨、無影無蹤。
“天吶——”
文桂驚駭不已,余悸難消。若非于野攔著他,他與飛劍的下場沒有兩樣。
而偷襲者又是何人?
文桂是愈想愈怕,愈是憤怒。而他正想著如何報仇,異變再起,又是“咯喇喇”雷火閃爍,接著慘叫聲傳來。
竟是平陽子的兩個弟子,或許事發突發,一時膽怯后退,結果觸發了雷火,當場被劈翻在地。而兩人尚未爬起,又是二十余道雷火傾瀉而下。當雷火終于散去,地上卻沒有血跡、沒有殘骸,兩個金丹弟子已被兇猛的雷火撕成碎片、碾為塵埃……
這一刻,不僅是文桂與于野目瞪口呆,應齡、鄂安等人也是僵在原地。
此處既然稱為雷池,雷火的威力遠遠出乎想象。兩位弟子均為金丹八九層的高手,卻在瞬息之間神骸俱消。由此可見,即使元嬰修士也難以抵擋落雷的轟頂之災。這也是平陽子與各家弟子困守原地的緣故,稍有動彈便是粉身碎骨啊!
文桂已是后悔不迭,抱怨道:“于師弟,快快離去,哪怕師門降罪,也好過雷劈……”
“哼!”
有人冷哼一聲,道:“只踏入雷池一步,觸發禁制,便再難回頭,不然我等又何苦困守此地!”
正是方才的偷襲者,中年模樣,金丹九層的修為,譏誚的話語中透著幾分恨意。
“唉,此地禁制詭異,除非站著不動,否則必遭雷火轟頂!”
又聽有人出聲,竟是平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