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桂忍不住道:“平長老,你該提前告知,卻害得我等進退不得……”
“雷池固然兇險,卻也并非死地。只是禁制多變,一時去路難尋。倘若多方嘗試,或有脫身之法!”
“這是要拿人命趟出一條生路啊……”
“若非天府門的郭軒與盛懷子兩位長老的糾纏,我也不必召喚各位相助,實屬強敵當前而迫于無奈……”
平陽子終于道出了隱情。
應齡與身后的鄂安換了個眼色,皆郁悶不已。
那兩位元嬰長老,竟然來自天府門。不用多想,在場的四十多位修士也是天府門的弟子。
而平陽子為了一己之私,即便是為了對付天府門,也不該隱瞞雷池的相關禁忌,并將遠道而來的眾多同門拖入險地。
如今已陷入雷池之中,卻該如何找到脫困之法?
便在眾人不知所措之時,又是一道道劍光閃爍,竟是五位天府門弟子再次出手,在前頭探路的文桂自然首當其沖。而他有了前車之鑒,雖然恨恨不已,卻站著未動,極為鎮定的看著五道劍光急襲而來。
“咯喇喇——”
果不其然,劍光尚在兩丈之外,便被擊落在地,接著猛烈的雷火又是一陣瘋狂肆虐。不料一道劍光竟然穿過落雷的縫隙,眨眼之間帶著凌厲的殺氣到了面前。
文桂一時猝不及防,又無處躲避,也不甘吃虧,他翻手抓出一把短劍試圖強行抵擋,卻聽身后的有人大喊:“退——”
“啊?”
豈敢退啊,退后一步遭雷劈!
文桂尚自慌亂,一只手抓著他猛然往后拉去,轉瞬有人飛身往前,竟是于野?
于野與文桂移形換位的剎那,揮動手掌往前拍去。襲來的飛劍“啪”的偏轉,隨之一道道雷火傾瀉而下。而他站立之地,恰在雷火之中……
“哎呀,于師弟——”
擱在以往,文桂必然幸災樂禍,說不定還會落井下石,而此時的他竟然情不自禁地驚呼一聲。
于野的身形一閃,雷火“咣當”砸在身后。而前方的雷火尚未停歇,頭頂的雷火已傾瀉而下。他一時無路可退,猛然化作一道風影,堪堪穿過雷火的縫隙。其去勢之快,身后拖曳著淡淡的火光。而前方有人攔路,被他一腳踢飛出去,頓時湮沒在雷火之中。另外幾位天府門弟子舉起飛劍,便欲展開圍攻。他翻手抓出一把短劍,忽然發覺劍身扯動氣機而落雷在即。
飛劍竟是招雷之物?
于野急忙收起飛劍,而一道道雷火沖著他砸來。他再次身形閃動,在雷火的縫隙之中左沖右突,并趁機抬手一揮,四頭噬荊貂直奔攔路的四位天府門弟子撲去。
以飛劍御敵,他寡不敵眾,一旦觸發雷火,后果難料。而以噬荊貂喜好吞噬靈氣、法力,也許能夠避開雷火的轟擊。
“咯喇喇——”
四頭噬荊貂尚未顯威,便已在雷火之中灰飛煙滅。
于野顧不得驚訝,只管將他神龍遁法的火遁之術施展到了極致,也無非在雷火的縫隙中僥幸一時。忽然又有一位仙門弟子攔路,他就勢抬腳踢去,而對方的劍光已急襲而至,只要將他稍稍阻擋,他注定難逃此劫。情急之下他心頭一橫,裹著龍甲的左手“啪”地拍向劍光,右手掐訣屈指連彈,幾道劍氣呼嘯而出。
“噗、噗”血光閃現,攔路的仙門弟子倒飛出去。
于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身如風影,去勢如火,飛快逼近另外三位弟子,七殺劍氣接連出手,霎時人影翻滾,雷火沸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