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幾個干警就知道了,他有難言之隱。
常領導沒逼問,而是拍拍王憶肩膀說道:“你這個青年可以啊,你這樣的年紀能在生產隊里有這樣的威望,一個誤會之下讓全隊老少爺們都來幫你解圍,我這還是頭一次見到!”
王憶低調的說道:“領導您誤會了,是我們生產隊上下團結,當然他們不是給我來解圍,就是關心我另一個也是想要求情。”
“您了解我們支書也肯定了解我們生產隊,我們都是老實的社員。”
常領導哈哈笑:“小同志八面圓滑呀,放心,我能不了解你們這個隊伍嗎?我老班長帶出來的社員我從沒有懷疑過他們對國家、對政府的忠誠。”
“行了,你們回吧,獎勵的事我會抓點緊的。不過要走流程,多多少少得耗費些日子。”
他揮揮手又沖王向紅敬了個禮:“老班長,保重身體啊。”
語氣懇切,情真意摯。
王向紅回禮。
常領導跳上快艇破浪而去。
等到警用快艇消失,王向紅緩緩的說道:“怪了,劉大彪那熊人能犯下多大的重案,竟然驚動了中央。”
這話把王憶震得一ju靈:“驚動了中央?這位領導是中央的干部?”
王向紅搖搖頭:“是省廳的,前兩年剛升到省廳去,我這是在他升到省廳去后第一次跟他見面。”
“但這案子肯定不只是省里主持查辦的,他說給咱生產隊獎勵一艘機動船要向上級請示,省廳的上級是哪里?”
剩下的話不必再說,懂的都懂。
兩人一起往山上走,王憶一路上長吁短嘆。
王向紅奇怪:“王老師,你在愁什么?”
王憶嘆氣道:“我在愁這個年代城里頭真亂真瘋狂,我一共就接觸兩件案子,一件案子是被人搶劫結果抓到劫犯后發現他們身上背著殺人重案。”
“再一件案子就是劉大彪這件了,沒想到劉大彪更厲害,他不知道做了什么事,竟然連省廳甚至中央都驚動了。”
王向紅倒是見怪不怪:“你是小年輕,少見多怪,五幾年剛解放那年頭咱外島才亂了,你不帶上槍不敢出海出海去捕魚!”
“那時候海匪漁霸做殊死掙扎,在海里打著魚經常就聽到了槍聲,不用去看就知道,有海匪漁霸正在搶漁獲呢!”
王憶目瞪口呆:“這么亂嗎?”
王向紅點點頭:“是啊,再往后倒退個十年八載,那時候海上經常械斗,特別是到了漁汛來臨,大家伙要搶漁獲,要追魚群進行捕撈。”
“可魚是活的,從這里跑到那里,從你占領的海域跑去了其他生產隊占領的海域,怎么辦?這個魚群算誰的?”
“手底下見真章吧,誰的拳頭結實就是誰的!”
王憶一路搖頭回到教室。
其實他心里多少也挺慶幸的。
還好他領著生產隊的民兵隊抓到劉大彪后立馬報了警,現在公安方面顯然對他和生產隊的民兵充滿信任,所以只是調查了他在縣里的一點作為,調查到他往外倒賣牛仔服和墨鏡的事,而沒去查他上大學的過往。
這事挺險的,要是公安去大學查一下他的信息發現沒有他這個人,再順著這條線往東北林場去查一查,那他真就要陷入大麻煩了!
有驚無險,可驚嚇夠大的。
王憶可算是記住這個教訓了:
以后盡量少去縣里、少去市里了,還是多多縮在天涯島上吧,免得再招惹上什么是非。
反正他通過82年已經賺到不少錢了,手里還有多本古本手抄醫書和祈和鐘、第一版人民幣這些價值連城的重寶,這樣他在22年不缺錢了,不需要再外出去亂搗鼓東西。
三十六計,茍為上計。
孫子誠不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