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低頭看看這一碗飯好家伙全是細糧精米然后還油汪汪、香噴噴,誰能不饞?
他猶豫了一下,抄起筷子嘀咕道:“以后別給我送了,我家里有飯。”
“說吧,商量啥事?”
王憶說道:“兩件事,先說一件小事吧,昨天晚上我不是說過市里頭有個老同志叫盛大貴,以前在瓷都的陶研所上班,為國家奮斗半輩子把身體熬壞了……”
“嗯嗯,大碼公社的黃小燕給他當保姆嘛,我記得呢,黃小燕人品真差,大碼公社人品都不行,我可不是背后說人壞話,他們公社的人心眼多,不實在。”王向紅一邊咀嚼一邊說。
王憶說道:“對,是這么回事,然后我不是幫忙抓出了黃小燕嗎?盛大貴老同志信任我,委托我給他找個新保姆……”
“你要在咱生產隊找?”王向紅頓時反應過來,趕緊抬頭看他。
王憶點點頭。
王向紅放下筷子不高興的說:“這不成,咱隊里一家人,日子是差一些,過的苦和累,但是沒人受委屈,去伺候人……”
“伺候人?”王憶打斷他的話然后開始拿捏他,“王向紅同志,你現在思想長毛了。”
“老同志為革命、為國家奉獻半輩子,身體都熬壞了,咱們安排個社員去照顧他,這是跟以前封建社會去當奴仆伺候地主老爺能一樣?”
王向紅無語。
他沖著王憶眨巴眨巴眼,然后沒好氣的說:“你小子腦袋瓜是好使,用我的話來將我的軍。”
王憶哈哈笑,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王向紅并不跟他生氣,而是解釋道:“你剛才故意曲解我的話,我是怕咱社員出去受委屈。”
“唉,保姆這活不好干,以前我給首長當過警衛員的,當了一個半月我主動請纓上前線了,為什么?伺候人的活不好干!”
王憶說道:“可是賺錢呀。”
“老同志給一個月25元的開資,這不算高,但另外過節給過節費,平日里吃喝住不花錢,一年還給一套夏裝、一套冬裝。”
“最重要的是,咱在城里留下個自己人,以后誰去了城里好歹有個能落腳喝口水的地方。”
王向紅吃著飯說道:“這些道理我都懂,條件是挺好,一個月25元算挺高的了,哎呀,事不好辦,你先說你要找人去干這活,那你找誰?你心里肯定有想法了,你小子想法多。”
王憶說道:“對,莪有想法了,我想安排滿山花嬸子過去干。”
“滿山花嬸子手腳利索愛干凈,以前有過照顧生病公婆多年的經驗,而且峰子要結婚、需要錢,讓嬸子去很合適。”
王向紅說道:“你嬸子未必樂意,她人可要強了,我怕她覺得去干保姆丟人。”
他猶豫了一下試探的問:“要不上黨員會議討論討論?”
王憶笑了起來,說道:“這種小事還要上黨員會議?”
“主要是我提議滿山花嬸子還有個原因,就是怎么回事呢,黃小燕這人是大碼公社的,然后她又姓黃,我記得大碼公社有個綽號叫黃瘸子的想讓峰子去當上門女婿。”
“他們是不是有什么關系?”
王向紅問道:“黃小燕是大碼公社哪個生產隊,你知道她們生產隊隊長叫啥不?”
王憶搖搖頭:“沒記住,就記得生產隊好像叫曹什么……”
“曹園?”王向紅頓時來了精神。
王憶急忙點頭:“對對對,曹園生產隊,就是這個名字,我當時還想怎么生產隊叫曹什么結果都姓黃。”
王向紅笑道:“黃瘸子就是曹園的!”
王憶說道:“那我還真是考慮對了。”
“我怎么考慮的呢?當時黃瘸子算計滿山花嬸子,覺得她死了峰子就徹底成了他們黃家人,而滿山花嬸子覺得黃瘸子家條件好,面對人家的時候低一頭,讓人算計了也不敢吭聲。”
“那現在我想讓她去接黃小燕的活,而且咱干的漂漂亮亮,到時候消息傳到曹園生產隊去,打打他們姓黃的傲氣。”
“同時也讓滿山花嬸子明白,她比曹園生產隊的那些婦女能干,她兒子也比曹園生產隊的那些青年優秀,所以憑什么她們娘倆要面對黃瘸子家的時候自覺低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