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紅用筷子指著他笑道:“有道理,你念過大學就是不一樣,簡簡單單一件事卻考慮的格外全面。”
“你有一點說我心坎里了,老子英雄兒好漢,不管打鬼子打反動派還是給國家上愛國糧,咱王家從來沒掉過鏈子,這樣咱面對外隊人家的時候憑什么要覺得低一頭?就因為咱窮?這是沒道理的!”
王憶說道:“待會雨小了咱去問問嬸子……”
“不用,讓她來大隊委就行了。”王向紅說干就干,用大喇叭廣播著把滿山花和王東峰叫到大隊委。
母子二人穿著蓑衣趕來,問道:“支書,叫我們來有啥事?”
王向紅把盛大貴的事說出來,然后問兩人意見。
滿山花還沒說話,王東峰激動的喊:“這是好事啊,他們家里管飯還給發工作服?一個月給25塊現錢?這不是好事嗎!”
他現在天天跑縣城賣涼菜,開始了解城里生活,思維念頭也開始受到城里人影響。
這個影響很簡單,那就是要搞錢!
另外他也羨慕起了城里人的生活,穿著時髦、吃的飽吃的好、休閑娛樂活動多,特別是青春靚麗的姑娘也多……
總之他這些天做夢都想著能去城里生活。
但他知道自己去不成,沒那個戶口也沒那么好的命。
可如今他母親可以去城里生活,他便覺得這是好事,自己去不了城里那母親能去也行,去城里生活怎么也比在生產隊輕快舒服。
唯一問題是伺候人,不過他覺得這問題不大,憑他們的身份不去城里干活哪有機會去城里生活?
滿山花也心動,她為25元的現錢工資和不用掏錢吃飯住宿而心動,就像王憶說的,她想給兒子攢錢娶媳婦。
于是看到兒子持贊同意見,她便對王向紅和王憶說:“支書、王老師,我是婦道人家,啥也不懂,你倆給拿主意吧,你倆覺得我行我就去——一個月省25元,一年能攢……”
她掐著手指算了算,王憶說:“300元。”
“能拿回家300?”滿山花頓時笑了起來。
她打聽過了,1000元足夠辦個大氣的婚事,這樣三年就把錢攢齊了。
王向紅問王憶:“這個老同志脾氣怎么樣?別的我不擔心,我擔心花兒去了受委屈。你是不知道,花兒這輩子過的苦,男人早早沒了、公婆都有病,自己拉扯孩子還要……”
“別說,支書別說了。”滿山花有點眼紅。
過去的日子太苦了,她都不敢想。
王憶說道:“老同志的脾氣是我愿意接手這件事的最大原因!”
他把黃小燕占據大房間而讓老爺子住小房間的事說出來,見微知著,從這點能看出老爺子的好脾氣。
再有一點就是莊滿倉當時審過黃小燕一些事。
黃小燕自己也很后悔,因為盛大貴老人很有素質,對她很好。
甚至每次黃小燕家里親戚來城里,他都允許人家來家里做客吃飯,如果是女同志還可以在大房間里跟黃小燕睡一夜。
王憶是了解了這一切后才敢把滿山花介紹進城里當保姆。
在他看來當保姆不丟人,能賺錢能吃的好住的好,只要主人不難為人,那就比在外島風吹日曬上工好。
他把這些事介紹出來,王向紅最終拍板:“那花兒你去試試吧,王老師你和峰子送她過去,到時候要把把關,也跟老同志說清楚。”
“咱先試著干一些日子看看,能干咱就干下去,咱要是沒那么金剛鉆那就別攬瓷器活!”
王憶說道:“好。”
王向紅揮揮手示意滿山花回家收拾東西,明天天氣好那明天就要去城里了。
他打開飯盒蓋子繼續吃香噴噴的鹽油鹵飯,問道:“你說兩件事,還有一件事是什么?”
王憶說道:“咱是不是要整治一下生產隊的衛生了?社員們不講究衛生呀,我看孩子身上又是跳蚤又是虱子,這不好吧?”
王向紅沒扒拉兩口飯又放下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