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婦女換掛面,一些隊員便感興趣的問起來:“大嫂,掛面怎么換?”
“一斤富強粉換一斤掛面。”婦女說道。
聽到這報價,隊員們又不感興趣的回去了。
一斤干富強粉能做一斤三四兩的干掛面,那可是純白面掛面。
啟搖鄉婦女們用來換面粉的掛面不是用富強粉做的,里面摻和了八一面。
富強粉是七零面,一百斤小麥磨出七十斤面粉;八一面是一百斤小麥磨出八十一斤面粉,二者之間差著檔次了。
這樣一里一外換算一下,一斤富強粉換一斤掛面這利潤挺大的,讓過慣了節儉日子的漁民們望而止步。
買賣不佳,島上的婦女們悶悶不樂。
大水島的位置相對佛海縣主島來說不太好,島上居民想要做點小買賣賺點錢,全靠每年的魚汛期跟登島來歇息的漁民做買賣。
哪怕前些年計劃經濟市場抓的嚴,他們也可以做小買賣——給漁汛會戰隊伍服務,賺點辛苦錢不算事,再說他們隔著縣城主島遠,島上的執法單位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改革開放之后漁汛大會戰漸漸取締,黃魚漁汛會戰、海蜇漁汛會戰已經沒了,現在帶魚漁汛會戰規模也銳減,如此一來島上人便賺不到什么錢了。
有婦女看見王憶后想做他的生意。
可她們看看王憶穿的將校呢大衣、腳上踏著的皮靴子,還以為這是縣里漁業指揮部的新干部,便放棄了跟他做買賣的想法。
漁業指揮部的干部們都是吃商品糧的,人家哪能缺她們這些基礎物資?
王憶在金鳥村內外轉了轉,沒走遠,因為他不知道指揮部什么時候開會。
果然,他轉了一圈后回村子,便有人沖他揮手:“王老師,去指揮所,要開會了!”
指揮所設置在金鳥村的辦公室里,里面升起了爐子,各指揮小隊的小隊長和副手都蹲在里面聊著天。
王憶進去后看見王祥海,王祥海趕緊拍了拍身邊的空板凳示意他來坐下。
看見他進來,長龍公社農漁辦公室主任常厲害跟漁業指揮部的領導們低聲說:“領導,人齊了。”
這次縣里漁業指揮部總指揮、縣農漁局局長孫柏端起茶杯抿了口熱茶,說道:“那個同志們,今天的情況我不重復了,你們都知道咱們遇到的困境了,是吧?”
“知道!”回應的聲音有氣無力。
會場氛圍沉悶。
孫柏笑道:“都抬起頭來,你們怎么回事?今天是會戰第一天,咱們沒有取得輝煌戰果,然后同志們就喪氣了?咱們這樣好意思說自己在參加會戰嗎?”
“嗯?同志們,會戰這可不是一般場合能用的詞語,高麗戰場上有會戰、南疆戰場上有會戰,那會戰都是咱們最可愛的子弟兵們用性命在拼搏!”
“咱們搞個漁業活動借助了這個光榮而偉大的詞語,那咱們是不是就傳承了子弟兵們光榮而偉大的傳統?那么,我們的子弟兵的傳統是什么?”
“常主任,你來說!”
常厲害被點將,然后懵逼了。
子弟兵的優良傳統挺多的,你讓我說哪一條?
他遲疑了一下,試探的問道:“咱們人民軍隊有三大優良傳統,一是一切行動聽指揮;二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三是一切繳獲要歸公……”
孫柏笑了起來,又喝了口茶水后問道:“常主任說的對,另外關于戰斗的呢?首戰的呢?”
“王憶同志,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