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波是莊滿倉以前的副手,這事王憶知道,也知道這人值得信任,就把日記本給了兩人。
兩人一看里面資料頓時著急了。
大案!
重案!
他們趕緊問王憶這日記本是哪里來的,王憶改了一下應付徐橫的話,說:
“我也不清楚,是我之前裝過領導,然后有天夜里有人給我寫了一封信,把孫林在四座林子的所作所為告訴了我。”
他把自己假裝領導的事說出來,又說道:“筆記本是今天剛得到的,我今天給莊局打了電話,將四座林子的消息跟他說了。”
“后面回來的時候被人給撞了一下子,這人塞給我筆記本后就跑了,我也沒看清他的樣子……”
這番話說的云里霧里,但是要調查取證很困難。
王憶很感激這個沒有攝像頭的年代,可以讓他說一些瞎話。
他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事情,再往后的事便不用他參與了。
等到了晚上王憶打聽了一下,孫林一伙人已經被逮捕歸案!
他們是在縣醫院被帶走的,現在轉入市里醫院了,醫療條件更好,就是這些人以后沒有自由了。
另一個孫林家里也被查封了,徐橫得到信息第一時間給他送過來了。
兩人可太高興了。
霍曉燕也太高興了,晚上特意過來借爐子和鍋子給王憶與捕撈隊隊員做晚飯。
晚飯很帶勁。
霍曉燕買了牛肉,做了大鍋的土豆燒牛肉!
在捕撈隊大口吃飯的時候,她還跟徐橫來了個男女對唱,唱了59年出品的愛情喜劇故事片《五朵金花》中的插曲《蝴蝶泉邊》,也唱了《九九艷陽天》。
這把一幫大老粗弄的很開心。
后面豐產季來臨,他們捕撈工作勞累,但是也很開心。
不太開心的是今年的會戰時間短,持續了半個月,28號結束!
滿打滿算,時間總共半個月。
接到會戰結束時間的時候,王真昌老爺子沒反應過來:“這、這就結束了?才過了冬至幾天?怎么這么快就結束了!”
經過半個月的會戰,王憶這邊對漁汛會戰了解的相當深了。
他說道:“從79年到今年,冬季帶魚汛的會戰時間正在逐年縮減,去年是21天,今年是15天,到了明年恐怕時間會更短。”
王真昌說道:“我們早些年冬季帶魚汛會戰至少要持續三十五天呀,最多的一次從大雪開始加入會戰,干到了臘八,是喝了臘八粥才回去的!”
王憶看看通知說道:“今時不同往日,我看著國家開始有意的縮短一些捕撈季了,要給海中魚蝦蟹留一條生路,讓它們能更好的繁衍。”
王祥海抽了口煙悶悶的說:“這樣也好,今年捕撈到的帶魚不少,可是整體比以前短了、細了。”
其他社員紛紛嘆氣,七嘴八舌的說:
“現在海里東西越來越少了,我以為是咱們福海太窮,現在看佛海也不行了。”
“就是,以前佛海帶魚汛的時候咱們能捕撈到不少海個霸,今年撈到多少?撈到的不多。”
“不光海個霸,以往能撈到的東西多啊,今年確實什么都少一些了……”
海個霸就是當地人對鮟鱇魚的俗稱,估計是因為它們長得樣貌兇殘、怪齒猙獰,所以才給了這么個霸氣的稱呼。
鮟鱇魚對不起這么個霸氣的稱呼,它們只是長得嚇人,實際上沒什么戰斗力。
這魚身體相當笨重,在深海中連游泳都困難,只在海底棲息,靠腦袋上往外伸出個會發光的‘小燈籠’來吸引有趨光性的小魚小蝦進行捕食。
所以它也有俗名叫燈籠魚,這個俗名不是外島起的,外島漁民還不知道這家伙的能在深海里點燈。
在外島,鮟鱇魚的俗名除了海個霸,還有哈蟆魚、結巴魚、海鬼魚、丑老婆子魚之類的,反正這魚活的挺磕磣。